陈龙没想到婉姐有一天会这么主动。
要知道上次,他趁婉姐喝醉了酒亲了她一下,可差点被骂个半死。
一时间,小心脏跳得特别快,甚至他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同时他也看出婉姐眉毛微动,似乎也充满了紧张。
陈龙不明白婉姐为什么这么做。
但他等这一天真的等很久了。
接着。
他也主动朝婉姐的唇瓣迎了上去。
顿时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如电流一样蔓延全身,婉姐的唇真的很软,带有一抹香甜,比起上次他不懂什么吻技偷亲,这次有了那一晚郑琳的教导,他吻得很成熟。
渐渐的。
许婉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一些。
仿佛完全投入其中。
两个人从沙发上吻到沙发上下,又从沙发下,吻到许婉卧室的床上。
陈龙完全压在许婉的身上,气息很沉重。
许婉当然也能感受到对方那一身阳刚气息,俏脸早已布满一抹羞红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许婉声音很轻,带有一种勾人的诱惑。
“我……”陈龙一听婉姐这么说,一时也是手足无措,他们都清楚地知道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。
“好了,今晚就到这里了。”
许婉推了推陈龙的胸口,示意他从自己身上离开。
陈龙摸不清婉姐这是什么意思,可依旧老实照做,来到了床边坐下。
许婉挽了一下耳边凌乱的发丝,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模样,她声音平淡道:“刚才的一切当作没发生过,听到了吗?”
陈龙有些不解。
他看着许婉,眼底充满询问的意思。
但,许婉不会跟他解释。
人这一生,不同人不同命,她其实很羡慕郑琳,至少敢爱敢恨,而她不一样,她的感情就像是被一层枷锁狠狠锁住,刚才的短暂任性已经是她对自己最大程度的宽限。
苏曼曾让她直视自己的内心,忘记过去。
但,她若真的随心了,那么现在生活得之不易的平静将会顷刻消散。
随心的代价,没有人比她更懂。
“好了,睡觉吧。”
许婉在床上的一侧躺好,将另一侧留给了陈龙。
陈龙没有从婉姐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,心里也不是滋味,他躺在婉姐的旁边,两个人明明距离很近,可又仿佛隔座山般遥远。
或许。
他也懂一些婉姐的顾虑。
可终究没办法做到理解,在他看来,喜欢一个人没有什么是不敢承认的。
同床异梦。
两个人这一夜睡得都不踏实……
……
而接下来的三天时间,陈龙一直在家养伤,期间去过医院换过一次药,日子过得倒也算平静。
就是许婉自从那晚亲了他之后,这几天对他却不复往常一样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梳理。
哪怕是晚上在同一张床上睡觉,许婉道了一句晚安就再无第二句。
这种落差让陈龙心里抓耳挠腮很想问个清楚。
但,他又不敢,怕惹婉姐生气。
除此之外,郑琳那边也迟迟没有声音。
陈龙总感觉她离婚应该没有很顺利,不然以郑琳的个性,离婚了一定会告诉他。
实际上。
确实如此。
启明建材。
郑琳已经连续三天敲响了赵启明办公室大门。
此时办公室内。
赵启明脸色阴沉,心情烦躁至极,就在刚刚李雪汇报,好几家跟启明建材有长期贷款合作的银行,全部取消对启明建材继续放贷,并且要求启明建材将债务在约定期限还上。
而也就在前一天,启明建材被市场监督管理局重点约谈,称启明建材破坏市场平衡,采用不正当的手段垄断市场,让启明建材立刻调整,缴纳一笔巨额罚款。
现在启明建材正是竞标城东地皮的关键时刻,极其需要钱,这种时候贷款断了,无异于资金链断了,更不用说还要缴纳一笔巨额罚款,公司哪还有钱去竞标地皮,而且竞标再有两天就开始了。
以赵启明从商多年的嗅觉,分明感觉这一切事情来得如此密集巧合,绝对是有人搞他。
再加上前两天,他反告陈龙那小子不成,封虎等人倒是被以恶意滋事罪名抓起来需要蹲半个月才能出来。
赵启明总觉得自己最近一段时间以来,真是水逆,处处受挫。
没有一件事是让他省心的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听着门外熟悉的敲门声,赵启明就知道是谁来了。
“进来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果不其然,下一刻,郑琳穿着白裙面若冷霜走了进来。
她依旧将离婚协议书拍在赵启明办公桌面。
“签字。”
很生冷的两个字。
当然,这两个字赵启明已经连续听三天了。
比起前两天,他眼睛盯着郑琳,显得格外急躁,语气甚至有一股窝火,“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?然后去跟那个失业的臭小子结婚?”
“郑琳你贱不贱啊?难道你就一点不在乎社会舆论?”
“公司的利益你也不管了?现在公司正是在难关时候,一旦公司出了问题,你我你爸,利益都要受损。”
郑琳依旧是很平淡的一句话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赵启明拳头不由得攥紧,十分的火大。
“这样我答应你,只要你不离婚,我立刻跟李雪一刀两断,甚至我可以让她离开公司,这样你满意了吧?”
郑琳只觉得好笑,声音讽刺:“赵启明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,这么好骗,你曾背着我出轨一次,就会有第二天,我已经想明白了,男人这种生物就没有不偷腥的,你能老实除非下辈子做个女人。”
“你!”
赵启明怒视着她。
“另外,我也从没说过我要跟陈龙结婚,我跟你离婚跟任何人都没关系,只是因为现在的你让我恶心,我跟你过不下去了。”
郑琳说得干脆利索。
“说得倒是好听,全世界哪一个成功的男人不吃腥?除非他没有成功,至于你想离婚,我也实话告诉你,门都没有!”
赵启明当然不会同意。
现在公司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了,一旦在闹出离婚,那么舆论产生的后果已经不敢想象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手打造的启明建材就此毁掉。
郑琳深吸口气,也知道赵启明不会轻易妥协。
她冷冷道:“难道你非要逼着我去法院起诉?”
法院起诉周期漫长,不到万不得已,她不愿意走上这一步。
赵启明看了她一眼,也知道真把这女人惹急了,说不定真会法院起诉他,一旦事情闹出来,对公司舆论依旧没有好处。
“想让我签字行啊,那你就说服你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,从此公司全部归我,我就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