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,整个人顿时僵住了。
门外,周泽朝穿着黑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领口微敞,那双冷淡的眼睛隔着一道门,依旧带着天然的压迫感。
她赶紧打开门:“哥?你怎么来了?”
周泽朝的目光从她没穿鞋的白嫩脚上扫过,上面还涂着红色指甲油点缀,几秒后,他淡然收回,自顾自走进去:“不来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套装?”
林欢被噎了一下,连忙跟进去。
哪怕第一次进来,周泽朝的姿态也始终从容,好像走进的不是别人家的公寓,而是他自己的地盘。
周泽朝在看到苏糖的那一瞬,眉心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。
那个表情算不上凶,甚至算不上不耐烦,但就是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,冷淡、疏离、生人勿近。
苏糖嘴边的奶油都没来得及擦,对上周泽朝目光的那一瞬间,浑身一激灵,讪讪地笑了笑:“那个……欢欢,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,我先走了啊。”
话音没落,人已经溜出了门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
——
客厅安静下来。
周泽朝环顾四周,目光从那张不大的沙发扫到角落里堆着的书,最后落在窗台上那盆歪歪扭扭的绿萝上,眉心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。
林欢不想被他挑出毛病,赶紧弯腰收拾茶几上的甜品盒子。
周泽朝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,淡声问了一句:“能住得下?”
林欢随口回:“两条胳膊两条腿,正常人都能住下。”
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劲,猛地抬头,正对上他微挑的眉梢。
“我不是说你不正常……哎呀!我不说了,反正就是那个意思。”她越解释越乱,索性闭了嘴,把零食搬到厨房去。
眼不见心不烦。
周泽朝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,跟到厨房门口,看了一眼她手里那袋高热量的薯片,又看了一眼橱柜上摆着的几瓶碳酸饮料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:“你也不怕吃多了,影响智商。”
林欢背对着他,翻了个白眼。
她真的很想回一句,您这种每天吃有机蔬菜水果、喝过滤三遍的水、连米饭都要计算碳水含量的公子哥,才是真的不懂得享受生活好吗?
人活在世上连口腹之欲都要克制,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说不准哪天就营养失衡,学羊咩咩叫了。
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。
转过身的时候,她已经换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,乖乖点头:“下次不吃了。”
周泽朝颇有深意看她一眼,接了个电话,转身离开。
——
林欢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周泽朝已经坐在沙发上,长腿随意交叠,正低头看手机。
她没多问,说了句去洗澡,转身往浴室走。
门刚关上,又被从外面抵住了。
林欢一愣,抬头就看到周泽朝站在门口,一只手抵着门框,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“你干嘛?”她问,声音不自觉地有点发紧。
周泽朝面不改色地看着她:“湿一点好。”
林欢的脑子转了一下,然后“轰”地一下炸开了,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上次他们做的时候,前戏不够,她一直喊疼,前面进行的不怎么顺利,磨了他挺久的。
林欢垂下眼,忍不住又想,他到底经历过多少女人,才能在床上那么游刃有余,手段那么厉害?
那些吻,那些触碰,那些恰到好处的力度和节奏,没有一样像是生手能做出来的。
不过也是,周泽朝这种男人,从小身边就没缺过人,楚明珠是白月光,白月光之外还有多少红玫瑰、粉玫瑰,谁知道呢。
她还没来得及多想,周泽朝已经跨进了浴室,一只手扣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把门带上,将她抵在淋浴下。
热水倾泻而下,水雾很快弥漫开来。
周泽朝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水珠顺着他黑色的衬衫往下淌,贴在身上,勾勒出肩背的线条。
林欢前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,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,整个人被冰火两重天裹挟着,腿开始发软。
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,指尖勾住她的领口,慢慢往下拉。
黑色蕾丝露出来的那一刻,周泽朝眸色暗了暗,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。
林欢吃痛,轻轻哼了一声。
水雾越来越浓,镜子上蒙了一层白茫茫的水汽,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像是知道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,知道吻哪里她会发抖,知道用多大的力度她会喘,知道用多快的节奏她会哭。
恶劣。
真的很恶劣。
林欢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手指攥着他湿透的衬衫。
他带着她的手放在皮带上,薄唇贴着她的耳廓,嗓音低哑得不像话:“解开。”
林欢的手在发抖,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,只能抬起头看着他,水珠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滴,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:“不会。”
周泽朝眉心微微拧了一下,觉得她欲擒故纵过了,但也没说什么,自己利落地解开了皮带,低下头又吻了上去——
这一次更重、更急,带着几分耐心耗尽的蛮横。
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,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,让她的腿环住他的腰。
林欢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紧绷,和上次一样,太紧了。
周泽朝停下来,唇贴着她的额头,呼吸沉重:“放松点,你才能舒服。”
林欢抬起头看着他。
水雾弥漫中,他的眉眼有些模糊,但那双眼睛还是很清楚,黑沉沉的,像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那双眼睛,和陈叙真的太像了。
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渴望,收紧手臂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:“哥哥,再亲一亲,好不好?”
周泽朝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他垂下眼,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贴在自己颈侧,像一只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、毫无防备的小动物。
想起他们在车上的第一次,座椅上的血迹,刚想问什么,林欢的吻就已经凑了上来。
林欢闭上眼睛。
就在意识陷入混沌的那一刻,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十六岁的少年站在槐树下,阳光落在他肩膀上,他笑着说:“欢欢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陈叙。
她差一点,就叫出了那个名字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。
陈继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一个小时前,周泽朝发来的消息——
【你明天去见林欢,要干什么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