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会议后，许晨，周成轩，赵敏和陈立峰四人来到许晨的办公室。
看着平板上的内容，众人有些沉默。
许晨手指轻敲沙发扶手，他在想前世这个政策出现后，让雷叮金彭这些友商的销量直接腰斩，没办法政策规定，谁敢跟国家对着干啊？
天宇现在月销接近四万，已经是四轮低速电动车头部企业了。
虽然政策正式下达怎么也要半年左右，一旦下达，天宇的销量就会受到影响，肯定会发生连锁反应。
那么天宇该怎么走呢？
周成轩面露难色，陈立峰和赵敏才来公司不久，对这件事也没有头绪。
半晌后，许晨缓缓开口说道：“国家政策肯定没有办法改变！”
“那么我们只能寻找新的方向！”
许晨拉过一旁他爱用的白板，拿起笔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写上几个大字：新能源汽车！
“既然国家要限制四轮低速电动车，那我们就去造车！”
许晨对着赵敏和陈立峰微微一笑：“不瞒你们说，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造车梦！”
“要造真正的新能源汽车！”
陈立峰思索一下，开口询问道：“许总，既然要造车，那么先要有造车资质啊。”
“对！这就是我们天宇接下来要干的事情，收购一家造车公司！”许晨说出下一步的计划。
“陈总，咱们天宇账面上有多少资金？”
陈立峰翻了一下平板：“许总，截至十一月三十日，账面可用资金约五亿两千万，加上各子公司还有约六千万的应收账款，合计差不多五亿八千万。”
许晨点头，这笔钱收购一家有资质的造车公司，够了。
他转回正题：“接下来最重要的事，就是拿到新能源汽车生产资质。”
“现在我们就开始去找合适的企业！”
许晨一声令下，法务部和投资部开始忙碌起来，因为收购一家企业要做好完善的背调，小心遇到那种天坑企业，能直接把人坑死！
接下来法务部和投资部花了一周时间，把全国有资质的企业梳理了一遍，但结果并不乐观，那些资质干净、产能正常的企业，人家根本不卖；那些愿意出让的，要么负债累累，要么资质本身就有瑕疵，收过来就是个烫手山芋。
会议室内，除了许晨四人之外，还有投资部和法务部负责人。
投资部负责人韩松，三十九岁，之前在投行干了八年，主导过多个制造业并购项目，看项目眼光毒辣。
法务部负责人张伟，就是之前帮天宇打专利官司的“律政先锋”张益达。
那次专利官司胜诉后，许晨把他挖了过来，负责集团法务部。此人专业能力扎实，做事靠谱。
“许总，全国范围内有新能源汽车生产资质的企业一共就那么些。我们按您的要求筛了三轮——资质干净、产能正常、愿意出让。结果是一家都没有。”
韩松指着屏幕上的红字，“愿意卖的基本都是空壳公司，有的甚至连生产线都没有，就一张资质，开价好几个亿。这种收过来，风险太大。”
“现在市面上没有能直接收购的造车资质。”韩松给出的结果很不好。
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。周成轩忽然开口：“许总，我想到一家公司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：“洛阳有一家凌空汽车，之前一直在申请新能源汽车生产资质，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，样车也通过了检测，就差最后一步审核。但今年母公司资金链断裂，项目被迫停了。只要有人接手，把资金续上，继续走完流程，就能拿到全新的新能源生产销售资质。”
许晨眼睛一亮。这接盘一个已经走到最后一步的申请，比收购现成的资质要更好。
母公司倒了，资质还没批下来，但所有前置条件都已满足，这等于是资质批准只差临门一脚，而天宇正好可以接过这一脚。
“这家公司什么情况？”许晨问。
周成轩翻了一页：“凌空汽车拥有位于洛阳高新区的新建A0级新能源轿车工厂，拥有完整的四大工艺生产线（冲压、焊装、涂装、总装），设备安装调试基本完成，但因资金链断裂，未能完成生产资质审批的最终环节（工信部公告），处于“已建成、未投产”状态。”
许晨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写下“洛阳凌空”四个字，又写了一个大大的“资质”。
“凌空这个资质还没有下来。”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在座的人，“而且凌空还拥有一座新能源轿车工厂，可以帮我们节省工厂的建造时间”
陈立峰点头：“如果确实只差最后一步审核，那时间窗口就很关键。拖久了，样车认证过期，或者审核标准变了，一切都要重来。要快。”
许晨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写下“洛阳凌空”四个字。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在座的人：“韩松，你带队去洛阳实地考察，把凌空汽车的资产、负债、人员、技术实力全部摸清楚。”
“张伟，你配合做法律尽调，重点看母公司有没有把凌空的资产拿去抵押，有没有隐性债务。三天之内，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。”
韩松和张伟同时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韩松和张伟第二天就带着团队飞了洛阳，两天时间，检查工厂，设备清单核对，检查财务报表。
凌空汽车的新建工厂位于洛阳高新区，冲压、焊装、涂装、总装四大工艺生产线设备安装调试基本完成，只差最后一道资质审批。
工厂产能规划年产五万辆，车间落了一层灰，机器上的保护膜还没撕干净。
母公司资金链断裂的原因也查清楚了，老板同时在洛阳、郑州、西安拿了三块地搞房地产，2014年楼市下行，资金回笼不上来，凌空这个项目就成了弃子。
厂房没抵押，设备也没有抵押，母公司只是没钱继续走完审批流程。
许晨听完汇报，当天就联系了洛阳市委。对方一听是天宇集团要接盘凌空汽车，态度非常积极。
毕竟天宇在归德这半年的成绩摆在那里，这种企业愿意来洛阳投资，是送上门的政绩，洛阳市委承诺全力配合资质审批，所有流程开通绿色通道。
与此同时，陈立峰带着人去郑州注册了新公司——无界汽车，注册资本两亿元，天宇集团100%持股。
许晨亲自定的这个名字，寓意打破边界，不受束缚。无界汽车将作为天宇集团旗下承接新能源汽车业务的主体公司，凌空汽车的资质和工厂全部转入无界汽车。
一切准备就绪，许晨决定亲自去洛阳见一见凌空汽车的老板。约定的时间是周五下午，地点在洛阳凌空工厂的会议室。
周成轩开车，许晨坐在副驾驶，翻着韩松带回来的尽调报告。窗外的高速公路两侧是光秃秃的田野，十二月的南河灰蒙蒙的，偶尔有几辆货车从旁边超过去。
“周叔，你说这个老板要是狮子大开口，咱们怎么办？”许晨合上报告。
周成轩没看他，盯着前面的路：“那就谈呗。你什么时候怕过谈价？”
许晨无奈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车子驶出高速收费站，洛阳高新区的路牌从车窗外掠过，洛阳凌空汽车工厂的大门口，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领着几个人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。
许晨推开车门，冷风灌进来，他裹了裹大衣，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。
“许总，久仰。”对方伸出手，笑容有些疲惫，但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赵总，您好。”许晨握住他的手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这个人，到底是真的想卖，还是另有打算？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