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自己挑吗？”
张柏旦犹豫了半天，开口问道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马超抿着嘴笑着。
想看，门都没有，全让你看了，记下来，我还卖给谁去？
“一千贯就一千贯，这点小钱，我还看不上。”
张柏旦说着，还是掏出了一张一千贯的银票。
马超笑着接过之后，随意的抽出一首诗递给了张柏旦。
张柏旦接过之后眼睛瞬间吸了上去。
“闲过信陵饮，脱剑膝前横……”
“妙哉，妙哉……一千贯，不亏。”
这一刻马超都觉得钱好赚，一首侠客行，能卖六次。
要是让张柏旦知晓他买的不过是残片，怕是要当场气的吐血。
叶闯这下更懵了，丈二摸不到头脑，看马超手中剩下的四张纸，已经从刚开始的轻佻，变成了肃敬，
短短一盏茶的功夫，马超就赚了一千一百贯，这赚钱速度，叶闯自问平生仅见。
照马超这个卖法，剩下的那四副字，不得卖出上万贯来。
“还买吗？”马超笑着问道。
“够了，一万贯我可掏不起了。”
张柏旦满足了，也不得不满足，毕竟他全身上下的家当，也不过才两千贯。
马超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“上街，找冤大头……闲情雅致之士，出售这些诗。”
叶闯自然跟在身后，他本就整天无所事事，发现跟着马超还能增长见识，有时马超不喊他，他都会主动贴上去。
“咱去哪？”
“什么地方文人骚客多？”
“青楼。”叶闯立刻回答。
马超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问你，书坊除了文人以外，有文盲吗？”
“有，送货的，那些送货的大多都是文盲，只需要有一把子力气把货拉过去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”
马超一阵无语，叶闯总是能以奇怪的角度，找到意想不到的答案。
马超不再言语，直奔书坊。
跟张柏旦聊天，马超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，跟叶闯聊天，马超感觉自己就是饱读诗书的才子。
很快二人就到了洛阳南市最大的书坊，经籍斋。
马超看着足足盖了三层的小楼，到处都充斥着书香之气，令马超不由得砸了咂舌。
“这地方，一看识货的主就不少。”
“慢着。”
就在叶闯准备进去之时，马超叫住了他。
“我进去约莫放个屁的功夫，你再进去，进去之后装作不认识我，找老板要诗，要惊艳四座的诗，还要不广为流传的诗，店家给你的你都不要，然后我出现给你看，你看到之后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叶闯问道。
“你不喜欢哪家的公子哥？”
“有关系吗？”叶闯一脸茫然。
“有点。”
“真要说的话，所有文官的二世子我都不喜欢，硬要说一个，礼部尚书孔祥贺的儿子，孔昀，这家伙当初仗着他爹是礼部尚书，给我一顿骂，那个时候我才投靠大伯。”
马超一脸想知道后续的模样，紧紧地盯着叶闯。
叶闯撇了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然后我就给他打了，完了我就被关进刑部大牢，那群人刚要对我动刑的时候，我大伯叶问天来了。”
不愧是你，脑子里都是战斗爽。
刚进城就给礼部尚书的儿子揍了。
“就说他，说他今日也买了一首诗，花了一千……说的越多越好，然后你背一下我卖给张柏旦的第一首，十步杀一人那个……再吹嘘什么必定流放千古什么的，后面的事，交给我就行。”
“懂了。”叶闯嘿嘿笑着挠着头。
不知道为何，马超总感觉要出岔子，莫名的认为若是带上张柏旦就好了。
只可惜，张柏旦不愿意参合他的事。
马超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。
经籍斋属于是洛阳最大的书坊，因此来往的人络绎不绝，店小二也多。
光是肉眼看过去，就能看到不少穿着锦衣玉服的富家公子哥。
马超进去立刻就有店小二迎了上来，跟在马超身边，热情似火的推荐着书籍。
马超也十分配合，对店小二的讲解连连称赞，颔首肯定。
“老板，老板，老子给你送钱来了！”
这时，门口突然响起叶闯的声音。
听到门口咋咋呼呼的声音，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。
见此，马超顿时满脸黑线。
一上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，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故意而为之是吧。
“这位公子，可是想要何种书籍，本店书籍繁多，应有尽有。”
“买诗，老子有的是钱，你尽管拿好货，老子不要别人都会的，也不要不能惊……惊呀四座的，也不要……总之，给我拿好的，没人会的。”
听着叶闯的描述，马超下意识的用手抹了把脸。
这极强的目的性，别人要是看不出来，那就真的是憨货了。
“公子，您说的，本店怕是没有，不过本店可以帮你留意，若是有闲散才子偶感得灵，前来卖诗，若是不错，到时我会去寻您，您留个地址，再说个预算。”
马超愣住了，心想还真有这种服务，真贴心啊。
叶闯一下子就被架住了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，下意识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到马超身上，眼中立刻蹦出求救的神情。
马超摇了摇头，同时用手指戳着戳地板。
“不行，就得现在，老子立刻就要，钱不是问题，过两天家父过寿，老子要念首诗助兴！”
闻言，马超原本暗淡的神情，立刻恢复了光彩。
虽然意思差了一点，可结果差不多。
“本店……实在没有……”
“钱不是问题，叶问天是老子大伯，懂吗？”见那店小二磨磨唧唧的样，叶闯直接说道。
店小二一时束手无措，也正是如此，经籍斋的掌柜急忙从后面跑来。
“这位好汉，您得需求，我都听到了，可这实在难办，太苛刻了。”
“这是老子的问题，这不是你的问题，你不快去想办法？”
见给人家掌柜的汗都要逼出来了，马超知道，是时候轮到自己出场了。
“刚才一直在听，这位客人要买诗，而你们没有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掌柜下意识上下打量起了马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