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潼关北面到处都在接敌。
胡族大军死战不退,前赴后继,此次攻城的胡族人数虽然不是最多,但却是最凶猛的一次。
由于城墙上的守军大多都是辅兵,好几处都涌上来了胡族蛮子,导致叶问天也不得不亲自下场杀敌。
哪里有叶问天,哪里的战况就有所好转,他手持三尺长的巨剑,如同匕首搬挥舞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恐怖如斯。
好在爬城墙的都是身穿布甲的蛮子,重甲的蛮子不善爬梯,对叶问天来说压力不大。
叶问天辗转多处,哪里有要被攻破的架势,他就出现在哪里,他出现在哪,哪里的胡族就会被荡平,将近五十岁的身体,来回杀敌愣是脸不红气不喘,宛若战神一般。
马超这边也充分的发挥鹰眼以及自身的射术,每一箭下去,几乎都能射中一个草原蛮子的脑袋。
马超不是不知道擒贼先擒王,射人先射马,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瞄着呼穆勒射箭,可这家伙不仅有所防备,还身穿重甲,马超的箭矢瞄准头打不动他,似是有杀意感知一般,要么用刀挡,要么侧头躲过,打身子又不痛不痒,索性就先射杀其他没有防备的胡族。
咚……咚……
从头喊杀声不断,血流不止,同时撞木撞击城门的声音接连响起,尽管此时的冲车已经被烈火包围,周遭的空间都被烈火烧的扭曲变形,可冲车里面的人就犹如机械一般,一遍又一遍的拉开撞木,而后砸向城墙。
有人倒下,立刻就会有胡族蛮子冲进去代替。
这一幕马超看在了眼里,内心已经被震撼填满。
每一次撞木撞击城门,发出的沉闷之声都震着城墙上每一个人的内心。
直到轰的一声巨响,坚实厚重的城门被撞出一个只能容纳一人俯身才能穿过去的洞,冲车才跟完成使命一般,彻底焚毁,里面的人也出不来了,永远的留在了那。
“砍门,扩洞!”
呼穆勒大喊一声,随后便冲上去几个体型壮硕的胡族勇士,踩着烧成焦炭的同族尸首上去,一刀一刀的劈向城门。
城门虽然被开了一个口子,可想要顺利进入潼关也不是一件易事,通道内堆满了挡路的杂物,上面都被淋上了猛火油,只需一点火星,就能点燃。
盾兵,重甲,刀斧手,弓手,几乎大半精锐都在城门后严阵以待。
此时的潼关犹如一台绞肉机器,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,哀嚎声,喊杀声。
一开始不当回事的叶问天此刻都感到了头大,他这才意识到,胡族这次并非佯攻,而是死战不退。
换做往常,这帮草原蛮子在死了两三千人就会撤军,可这次,不仅草原蛮子死伤超过五千人,潼关守军也折损了近千人。
虽说大部分都是辅兵,可这对本就人数稀少的潼关守军而言,不亚于被打断了一条手臂。
叶问天明白了,今日要么胡族尽皆战死,要么潼关城破,他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
唯一让叶问天感到奇怪的是,即是死战,为何不见胡族可汗。
北门城门通道,第一批涌进来的草原蛮子皆被烧死,通道中草原蛮子撕心裂肺的叫喊,对城外的胡族而言是心痛,对城内的守军而言,是天籁。
待到火势减弱,城外的胡族才再次展开进攻。
迎接他们的是密不透风的盾墙,以及密密麻麻的箭雨。
进来的胡族想撤,没进去的胡族想进,前赴后继,沦为箭雨下的亡魂,即便与人靠近盾墙,也会被盾墙中间的空隙中扎出的枪来回捅数个窟窿。
骑马破盾,显然是不可能的,城墙开出一人高,两人宽的洞,就耗费了不少时间,马匹根本进不来,更不用说通道内部全是尸体和烧毁的余烬杂物,马根本跑不起来。
死一个,顶一个,甚至城中妇孺都有不少携柴刀上城墙,杀胡狗。
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……
全城老弱妇孺兵卒辅兵两万余人,胡族近四万余人。
在潼关互砍,杀的血流成河,横尸遍野。
看到就连女人都带柴刀上了城墙,马超心底莫名的感到怪异,他一边杀胡狗,一边超叶问天的方向赶去。
如今拥有系统额外赐予的七点力量,以及五点敏捷,马超就算不带武器,一巴掌呼过去,就能令胡狗非死即残。
“叶将军,末将想问,应有援军会到吧。”
“啊?”
叶问天先是一愣,而后哈哈大笑起来,随手一剑砍掉一颗胡狗的脑袋后,伸手搭在了马超的肩上。
“这就是隋朝最后的兵力,再无援军。”
此话听得马超心头一怔,没有援军,偌大的隋朝,竟然没有援军驰援。
“现如今兵力都被世家把控,除非你能要来。”
世家,又是世家,难不成这隋朝,是世家的隋朝不成!
马超想骂人,想放下兵器,让胡族就这样过去,让世家来面对胡族的侵略。
叶问天拍了拍马超的肩膀,给了他一个惋惜的眼神,便再次挥剑冲向胡族。
援军,不存在的,若是有的话,早就在叶问天守城三月中赶来了。
毕竟现在的朝廷,并非天子说的算,而是宦官外戚当道,天子,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。
一旦潼关失手的消息传到皇宫,宦官外戚将会挟天子南下,放弃京都。
现在的京城,财货早就被转移的一干二净,若不是要在天下人面前维护皇家颜面,不落个敌未至先南逃的弱隋,无能的口舌,才一直待在洛阳。
谁也不知道究竟打了多久,只知道天黑下来后,仍然还有厮杀,不过大局已定。
潼关易守难攻,百姓军伍上下一心,城中弯弯绕绕,冲进城中的胡族很容易就迷失方向。
傍晚时分,又下了一场磅礴大雨,这场雨犹如三国中的葫芦谷之战一般,令胡族绝望,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,本就不善陆战,这场雨更是让胡族畏首畏尾,无法大展拳脚。
相反,这场雨淋在潼关守军身上,如有神助,疲软之势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