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该在半个月前到的粮,粮呢,天子不可能糊涂到,忘了给边军拨粮一事。”
“这是户部的事,下官是刑部的官员,对户部的事不甚了解。”
“下官来,只是代表刑部,捉拿屠杀良善之人。”
王德良一句话,就把叶问天的气势打散。
叶问天气笑了,文官,推诿的手段,总是如此的高效。
“若是无事,下官便离开了。”
王德良起身就要离开。
好巧不巧,张柏旦这时有事要找叶问天,刚进将军营帐,就看到了要走的王德良。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从叶问天那张一脸吃瘪的样就不难看出,有事要发生,而且还不是小事。
“王侍郎,太巧了,下官刚好有事寻您。”
“哦?”
王德良看着张柏旦,这个琳琅张氏的旁支,脸色温和,面带笑意,明显客气了不少。
又想起张柏旦也在那伙人当中,王德良对其又客气了几分。
“既如此,寻一僻静之地,商谈一二。”
“不不不,就在这营中大帐,此事也关乎叶将军。”张柏旦连连摆手。
一听跟叶将军有关,王德良顿时目录精光,向张柏旦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。
有了张柏旦的证词,到时他叶问天百口难辩,本官有信心,一举将叶问天踩死!
敢对世家出手,简直痴心妄想,不知道世家之间官官相护吗?
这边,叶问天不是聋子,听着张柏旦和王德良的交谈,气的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却又不能杀了这二人,他气得咬牙切齿。
“王侍郎今日前来边军,是有何事要做,可否告知下官。”张柏旦一边笑盈盈的给王德良倒水,一边问道,全然不顾一脸黑水的叶问天。
王德良笑了笑,对同为世家子弟的张柏旦,他没有隐瞒,箴言意該的讲了此次出行的目的。
张柏旦听后,心中明悟,同时也冷笑连连。
“王侍郎,王大人,您是熟读大隋律法之人,想来比下官这一个小知县懂得多,下官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你尽管问,本官定知无不言。”王德良心宽意快,完全没把张柏旦当外人。
“负责运送辎重的,没有在规定的时间运到目标地点,导致数万将士饿的啃泥喝露,导致战线失利,最终导致国破家亡,这是什么罪。”
“贻误军机,斩,负责运输的人皆斩,要还查是否有通敌之罪。”
王德良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。
“通敌了,下官手里还有铁证,与胡族通敌的罪证。”张柏旦。
“想都不用想,诛九族,妻女没入官则为奴。”
王德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,眼眸斜瞥向一旁,脸色阴沉的叶问天,似是再说,你的死期到了。
这一刻叶问天脑袋里满是疑惑,自己何时通敌了?
“既如此,那下官明了了,多谢王侍郎,王大人为下官解惑。”张柏旦双手作揖,朝王德良微微躬身,一副下官学到了的表情。
“客气客气,快将铁证拿来,本官可以帮你一把。”
王德良依旧笑的跟花似得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张柏旦微微一笑,而后扭头看向叶问天:“叶将军,还愣着做什么,抓人。”
“什么?”
叶问天和王德良同时开口,皆是一脸的懵逼。
什么情况。
不过很快,王德良就反应了过来,当即就要跑。
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,叶问天的行动很迅速,一个箭步冲过去,抓住王德良的脖颈往后一扯,王德良便重重的摔在地上。
而后两个护卫冲上来,一左一右压着王德良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张氏族人,你要干什么!”
“本官乃是江夏王氏之人,家族之中多有才女才子,与你琳琅张氏联姻!”
“堵住他的嘴,别让他说话!”张柏旦一脸厌恶,一声令下,两个护卫一个掰嘴,一个塞袜子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唔唔唔……”
王德良不停地挣扎,口中被塞了袜子,依旧想要说什么,看向张柏旦的眼神里满是怒火。
此刻,叶问天仍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状态。
在他眼中,张柏旦是世家的人,王德良也是世家的人,世家之间必定会相互协作,相互庇护。
可如今,张柏旦是吃错了什么东西。
“叶将军,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下官,下官是男身。”
“本将也不喜你!”
叶问天一阵无语。
“为什么抓他?”叶问天问道。
“他都给自己定好罪了,为什么不抓他?”
“?”叶问天依旧是一副糊里糊涂的样子。
“下官那有王氏与胡族通敌的罪证,既然他说了是九组连坐,到时劳烦您把罪证交到天子的案前,按照这位王侍郎口中的隋朝律法执行就行。”
“简单吧。”张柏旦轻描淡写的说道。
“简单。”叶问天已经麻木。
他不是觉得此事办起来难,而是难以接受,一个世家子,竟然会反目,对付另一个世家子。
对叶问天来说,比今晚暖床榻的是胡族可汗都难以接受。
世上谁人不知,七大家族平日里好的就跟穿一条裤子似得,族内子嗣从来不嫁,不取外人,都在七大家族之内通婚。
“张氏亲族,你不得好死,王家一定会杀了你全家!”
王德良费劲白咧的把那臭烘烘的袜子从口中顶出去,张口便是对张柏旦破口大骂。
那护卫捡起袜子刚要准备塞进王德良的口中,就被张柏旦拦住了。
“王大人今日来拿人,是奉了陛下的旨意,还是奉了王家的私令?这六户私通匪类,破坏军粮,是通敌重罪,你倒先拿‘屠戮良善’来问罪,是想替通敌之人翻案,还是想借着刑部的名义,给王家公报私仇?”
“你口中的良善,是不是王姓,而且还都是王姓?”
“不妨告诉你,今日起,我,你爷爷张柏旦,便要干你们世家!”
这几句话一说出来,在场所有人都傻了,尤其是叶问天,整个人犹如被五雷轰顶般,久久无法回神。
紧接着,他看向张柏旦的眼中,充满了愧疚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