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，废物，废物，都是废物！”
可汗气的暴跳如雷，不管是谁，只要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，都被他一顿臭骂。
甚至暴怒之下，他抽出刀剑砍向所见的任何人。
七八个金狼卫，以及乌塔尔萨满同时劝阻，才堪堪让处于暴怒状态下得可汗稍稍冷静一下。
“对面，不过百骑，甚至百骑不到，可你们呢，一个个就跟见了狼的绵羊，畏畏缩缩，简直给英勇的胡族勇士丢人！”
现场各部头人聚集，没有任何一个头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接可汗的话茬。
骂，不解气，踏破隋朝的皇宫，那才解气！
只是现在，这种事做不到了，这三辆投石车，是他们唯一攻破潼关的机会。
虽然打到潼关城下时，胡族就跟隋朝将士打了不下百场大大小小的战斗，可缴获的攻城器，却寥寥无几。
若是还有投石车，活着其他攻城器，可汗断然不会如此暴怒。
正是因为没了，可汗很清楚这代表了什么。
潼关，就是隋朝天险，不可逾越，尽管胡族勇士数倍多于潼关守将，可架不住潼关那先天的地理优势，以及胡族天生攻城羸弱。
如今再想命令各部头人率领部众自杀式攻城，是不可能的了，虽然都未明说，可那一个个部落头人脸上的表情，都在说要保全自身的力量。
可汗不想放弃这数百年，好不容易整合草原各部，中原隋朝又腐败不堪的机会。
可汗越骂越激动，越骂越兴奋，突然，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。
各部头人连忙伊一脸关切的凑上来，接连不断的呼喊着可汗二字。
可汗在金狼卫的搀扶下身形摇摇欲坠，眼前的世界也渐渐模糊不清，张开嘴刚想说话，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，再没了动静。
“他们在干什么？”
叶问天站在城门上，看着前队改后队的撤出潼关，感觉到不明所以。
方才趁胡族攻势减弱的空隙，叶问天扫了一眼战场的战况，就知道这个城，大概率是守不住了。
虽然骑兵以自身为引，燃烧三辆投石车，没了被投石车打的城破之忧。
可城墙下的防卫战，辅兵几乎折损一半，重甲，盾兵，也损失惨重。
出城近两万兵士，回来，怕是刚好一万出头。
以万人守军，守住胡族十万大军，简直痴心妄想，他都想命令城中妇孺都来守城了。
却不曾想，草原蛮子竟然撤军了。
“叶将军神武，大败敌军主力，再一次守下潼关！”
“草原蛮子，见识到你爷爷的厉害了吧！”
“叶将军用兵如神，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城墙上，潼关守军欢呼雀跃，高呼叶问天的尊号。
待到胡族彻底消失在城防军的眼中，潼关将士这才卸下防备和警觉。
有人欢喜，有人愁。
欢喜，则是又活过了一场胡族攻城。
愁，则是昔日袍泽，如今变得冷冰冰的。
这一战损失不可谓多小，被层层守卫的神射营，都死了一百多位弓手。
辅兵和正式兵卒，更是折损近九千人，虽说死的大部分都是穿着劣质甲胄的辅兵，可这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。
就在一盏茶的时间前，这些人还在城中说着话，逗着乐。
不过这一战也让胡族元气大伤，经过战后清扫队的清点，胡族直接折损了七千余人，这还不算距离太远被带走的尸体，战马更是俘获近千头。
这一千头马，就代表要不了多久，就会有一千位骑兵。
此刻马超正坐在草垛上，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，他再想，再想抗战时期，先烈们也是这般，以命相博，博出一个盛世。
“超娃子，想啥呢，跟黄叔我说说呗。”
“黄叔，你没事太好了。”
马超听到老黄的声音，阴霾顿时一扫而空，连忙起身，脸上也浮现出笑容。
这位，是马超在这世道唯一安心的人。
“你黄叔我福大命大着呢，前几次守城，在城垛的工程梯那，爬上来的草原蛮子那弯刀就离我的脑袋只差一个拳头那么远，结果你猜怎么着，一阵风刮过，梯子倒了，人飞了，我还一阵得了一阵凉快。”
“嘿嘿。”马超笑了笑，权当老黄是在逗自己笑。
毕竟哪有风，能把人刮跑的，沿海或许可以，可这是内陆。
“这次活下来的弟兄，少说一个人也能分一两个耳朵，你肯定更多，我在下面守城的时候，看到你在城墙上射箭，那家伙，又帅又准……怎么说来着，英姿飒爽，百发百中。”
“光我看到的，就最少射死五个草原蛮子。”
老黄一边说着，一边自豪的拍着马超的肩膀，似是这些人是他射杀的一般。
“等到耳朵发下来，我请黄叔去二楼，好好的得劲得劲。”
“你小子，黄叔没白疼你，这才多久，就能看到回头钱。”
老黄哈哈一笑，心情爽利。
“对了，我已经把跟咱们一起出城找粮的那些辅兵都招到了我旗下，这些人个顶个的好手，敢打敢拼，并且一个个的特别想跟你继续去杀世家的人。”
马超不得不佩服，老黄的本事，叶问天让他自己解决旗下兵卒，结果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解决了。
“有机会，一定有机会。”
马超敷衍了两句。
世家哪有那么好杀，而且杀世家一时爽。
一直杀，一直爽。
前提得不怕死。
纸里终究包不住火，马超对王氏旁支所做之事，在马超回潼关之前，就被王氏族长得知。
一连六个王氏旁系，被人几乎满门抄斩，甚至还不如满门抄斩，女眷被拉到潼关的通天苑供兵卒享乐，这对江夏王氏来说，是奇耻大辱。
换做平常，王氏族长已经带人一边向皇帝施压，一边朝叶问天要人，同时打压叶问天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，叶问天所在的防线，乃是胡族入关的最后一道防线，一旦王氏在这个时候对叶问天施压，那么此事大概会给整个王氏留下污点，会被后人扣上通敌卖国的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