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电影,那些视频,都特娘的是假的!
马超想骂人,他自认自己比这群封建王朝的人聪明,可结果,不过是被影视戏弄的小丑。
他感觉不仅脸丢了大半,命也快没了。
马超已然决定,若是能回去,说什么也要把此事纰漏出去。
集结的号声响起,所有兵卒井然有序的跑到城墙下方,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要发生什么。
战前动员。
这代表了今日将会有很多人死去,不可避免。
马超也被叫了过去,站在神射营的前排,邓子昂的身侧。
“诸位将士,眼下已经到了潼关城生死存亡之际,此城一旦被攻破,你们的亲人,妻儿,手足,父老,都将会被胡族的畜生用最残忍的方式屠杀!”
“若是你们侥幸能活,你们的下场也只有一个,那就是成为胡族的奴隶,隋朝儿郎将永世无法翻身!”
“你们说,能眼睁睁看着胡族,如此对待自己的亲族,袍泽,血脉相承的隋朝子民吗!”
叶问天站在城墙上,居高临下,磅礴大气的声音,说的人心头震颤,浑身燥热,恨不能当场手持利刃,割开城外胡族的头颅。
“不能,不能……”
下方,近两万左右的兵士,其中大半都是辅兵,在这一刻异口同声,杀伐之怒冲天起,咆哮之声震天响。
放眼望去,几乎看不到几张惊恐之色,面露惊惧之人,反而一张张杀意十足,视死如归,那一双双寒气逼人的眼神,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,有的只是对胡族的恨意。
“你们的身后便是家园父老,妻儿宗族,今日退无可退,守无可避。”
“你们大隋儿郎,身披甲胄,手握刀戈,当以血肉护河山!”
“今日死守城关,奋勇杀敌,挫敌锋芒,护我故土!”
“誓死守城,绝不退让!”
“誓死守城,绝不退让……”
近两万兵卒重复着叶问天说的最后一句话,齐声呼喊,接连三遍,振聋发聩。
叶问天傲立城头,身姿巍然如山,双目炯炯如寒电,眉宇间凛然杀气翻涌,声浪雄浑震彻城楼,字字铿锵振聋发聩,神色决绝刚毅,目光扫过全军,满腔铁血壮志激荡,尽显舍身卫土,死战不退的磅礴气魄。
这一刻马超深深地被感染了,这隋朝,在他眼中,与汉无异,他已经决定,就是死,也要死在守卫隋朝的城墙上。
“趁敌军还未假设好投石车,全员出城迎敌!”
“辅兵在后,刀斧手护住两翼,盾兵在前,重甲分兵北四路穿插,弓手在盾兵前方抵进,边抵进边齐射,掩护骑兵靠近投石车,胡族大部队踏足二百步便撤回最后方,本将要你们尽可能的给骑兵撕开一条口子,掩护骑兵靠近投石车。”
“一旦三两投石车被毁,所有人第一时间撤回城中,延误军机,违抗军令,斩!”
至于骑兵,叶问天没说,但大家心底都清楚,骑兵不会活着,也回不来了。
虽然骑兵只剩下寥寥百骑,比任何兵卒都要宝贵,可这是守住潼关唯一的机会。
骑兵没了等胡族退兵可以再练,潼关没了,隋朝就没了。
若是有别的方法,叶问天也不舍让这百骑出去送死,骑兵有多难训练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杀……杀……杀……”
兵卒齐声怒吼。
不少人趁着这个空挡,向骑兵所在的位置投去心疼的眼神。
可骑兵一个个脸上无比骄傲,似乎即将要奔去的并非修罗炼狱,而是太平盛世,明知一去不回,便一去不回。
“出城,御敌!”
叶问天一声令下,近两万兵士井然有序,按照叶问天的部署,在城墙外列起一道又一道人内壁垒,中间,留了一条过道,这是给骑兵冲锋的道。
近两万兵卒一字排开,黑压压的一片,放眼过去满是人头。
“马副统领,等敌人出冲锋后,你带领半营人撤回城内,在城墙上射箭掩护。”
邓子昂带领着神射营的人,在出了盾兵搭的人墙后,一步步往前推进,一边走,一边低声对马超说。
“叶将军没说让神射营回城墙上阻敌,这会不会……”
马超有些担心,毕竟这么做,属于违抗军令,叶问天并没有下令让他们弓手一部分回城。
“战场要随机应变,神射营就咱们这八百来号兄弟,全死了,下次胡狗攻城拿什么守。”
“这帮胡狗冲锋之后,别看咱们退到最里面,没用,这帮草原蛮子别的不行,骑术一流,这一层层的人墙,不够他们几回冲锋就能破开一道口子,别看人不少,大多都是辅兵,辅兵能有什么战斗力,在城墙上守城还有点用,在这大平原,屁用没有。”
“守城什么兵种最宝贵,弓手,射的准的弓手,本统领得在下面带一队吸引火力,减轻盾兵的压力,同时你也得再城墙上,减轻本统领的压力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邓子昂说的,让马超无法拒绝,这便是战场的残酷。
神射营脱离盾兵推进了五十步便停了下来,再近,胡族骑兵冲锋的话,他们这些弓手将跑不回城门口。
胡族各部的头人也早已发现了潼关城这边的异样,一个个对叶问天的指挥搞得不明所以。
守城,他们胡族各部不是对手,可在平原,就凭叶问天手底下这仨瓜俩枣,歪瓜裂枣,三下五除二就能被屠戮干净。
尽管如此,却没有任何一个头人率领自己的部族对他们发起攻击。
一来,他们是觉得有猫腻,二来各部已经离心离德,自己的部族再损失勇士,就有随时被其他部族吞并的风险。
所以他们一个个都在稳步将投石车护在中心,缓步推进。
这一次,胡族可汗也奔赴在了战场,他的身边,跟着一群金狼卫,这些都是经过各部严格选拔出来的骁勇善战之辈,虽然不过二百多人,可这二百多人能屠戮胡族任何一个部族。
只不过这些人都是从各部挑选出来的,因此不能对草原各部动手,只能贴身保护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