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……
一声闷响,陆千秋如坠火流星,裹着赤焰砸落地面,焦烟腾起。
“糟了,【天山雪莲】!”周芷若远远喊出一句。众人闻声,神色骤变。
“什么?那是【天山雪莲】?”朱无视僵在原地,目光死死钉在陆千秋手中那朵烧得只剩茎秆、花瓣尽卷发黑的小白花上。
“咳……”陆千秋按着胸口,抬手指向朱无视,“这人,不是古三通。”
“他便是‘铁胆神侯’朱无视。”
“什么?”四下哗然,众人互望,满脸错愕。
“绝无可能!铁胆神侯忠君体国,信义昭然,岂会滥杀无辜?”
“小施主,恐是听信了流言。”
四个【净念禅宗】大和尚当即踏前一步,齐声驳斥。
“滚。”陆千秋眼皮都不抬,吐字干脆,“当年他为夺古三通未婚妻,也为速成武道,连吸一百零八位高手内力。”
“才有今日地位。”
“否则……一个三十出头还籍籍无名的落魄王爷,凭什么一年之内,反手镇压名动天下的‘不败顽童’古三通?”
“你……!”四僧面色一沉,怒其口出粗鄙。
旁人亦怔住,难辨真伪。唯有张松溪静默片刻,忽道:“莫非……练那‘吸功大法’的,从来就不是古三通?”
陆千秋直视朱无视,声音掷地:“堂堂铁胆神侯,如今倒学会缩头藏尾了?底都被我掀了,还不敢认?”
全场寂然。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朱无视身上。
数息之后,他忽然抬手撕下覆面黑巾,仰天大笑:“好!好得很!”
“本王倒想听听……你是怎么认出我的?”
陆千秋从怀中取出一块石板,上面刻痕密布,字迹深峻:“因为古三通早死了。”
“这些事,是他临终前刻下的。”
“包括他与朱铁胆同得‘吸功大法’的始末。”
朱无视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:“胡说!古三通修为深浅,本王一清二楚,他怎会死?”
陆千秋冷笑,指尖朝他脚下一点:“因为……底下有东西。”
吼……!
话音未落,地面炸裂,一道猩红爪影破土而出,直扣朱无视咽喉!
噗嗤!
血线飙出,溅上半空。
“该死!”朱无视暴喝,反手一掌拍出……【昆仑烈焰掌】轰然印在那具跃出的尸魁胸前。烈焰裹身,焦臭顿起。
众人刚松一口气,却见那尸魁双臂猛然张开,右腿高抬,重重跺地,仰首长啸!
轰……!
周遭火焰被震得四散飞溅,余势未歇,竟似无形巨浪扫过全场。
“大宗师级尸魁?”
“连铁胆神侯都奈何不得?”
……
陆千秋扫了眼仍称朱无视为“铁胆神侯”的四僧,淡淡开口:“大和尚,可知他为何非要请你们来?”
“嗯?”四僧一怔,齐齐转向他,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他‘吸功大法’已生异变,再拖下去,必遭反噬。”
“你们【净念禅宗】的《慈航静心咒》与《不动明王经》,刚好能压住那股戾气。”
“阿弥陀佛!”为首僧人合十低诵,“这位公公所言不虚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难怪他动用洪武大帝亲赐玉扳指,万里召我等入局。”
朱无视冷眼扫来,唇角微扬:“小太监,倒比本王想的聪明些。”
“连这事都让你摸到了门。”
陆千秋轻笑:“不是我猜的……是古前辈算准的。”
“他早知‘吸功大法’如饮鸩止渴,迟早爆裂。”
顿了顿,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点钩子:“还有一桩旧事……关于素心姑娘。神侯可愿听?”
朱无视眉峰陡然一拧,呼吸滞住:“素心如何?”
“说!”
“她和古三通早已成婚,儿子叫古是非。”
“不可能!”朱无视脸上第一次失了分寸……先是震怒,继而慌乱,身形骤然暴起,化作残影扑向陆千秋,五指如钩直取咽喉!
“哼。”陆千秋早有准备,足底真气暗涌。
就在朱无视指尖触到他颈侧刹那,他腰身一旋,借势滑退,如风中枯叶顺势飘开,嘴上毫不含糊:
“老古说过:素心自幼许他,要娶便娶,要弃便弃。你?只配替他端洗脚水。”
“你找死!”朱无视须发皆张,掌心猛然生出一股强吸之力,硬生生将陆千秋拽回半步!
“蛰藏功。”陆千秋气息一敛,笑意不减,下巴朝下一扬。
朱无视一愣,低头瞬间……数道乌黑长甲自地缝暴刺而出,半尺有余,寒光凛冽!
“该死!”他本能挥掌格挡,却不料那指甲锋利如刃,脆响一声,竟如切纸般扎进掌心!
鲜血喷溅,剧痛钻心。他猛地抽手后撤,再顾不上追击陆千秋。
尸魁再起,杀声复震。
吼……
场中尸魁数量陡增,众人各自缠斗,刀光翻飞,血气蒸腾。
“朱铁胆,你真当素心眼里只有你?”
“她看中古三通痴迷武道,才把你当个退路,图个王妃名分……可惜皇室规矩森严,容不得这等算计。”
“转头就回了老古身边,成婚、生子,样样齐全。”
“若非如此,令老古心头有了牵挂,就凭你吸来的那些驳杂内力,也配赢他?”
陆千秋跃上高枝,俯视而立,嘴不停歇,【大悲赋】运至喉间,声浪如潮,直灌朱无视耳中。
魔音刺骨,扰神乱志。
噗……
朱无视喉头一甜,鲜血喷出,身形微晃。刚吞下的归海一刀残劲已入心脉,邪气反噬,皮下隐隐泛起缕缕黑气,如活物般游走。
【叮,宿主崩坏素心在朱无视心中之形象,奖励天命值9万】
九万?
陆千秋心头一跳,笑意未显,话已出口:
“朱无视,你那些暗桩,真以为没人拆得开?”
“上次闯宫夺虎符,带的可是你亲手调教的七十二地煞?”
“皇上早知道,只当你是条疯狗,逗着玩罢了。”
“虎符就在他寝殿夹墙里,你派去搜的那几个太监……全是皇上留的饵。”
朱无视刀势一顿,怒喝:“绝无可能!本王早已命人掘地三尺!”
“嘿,掘的是地,不是人心。”陆千秋冷笑,“那几个太监,袖口绣着‘奉天’二字,你查过没有?”
朱无视瞳孔骤缩,眼前忽闪过一道金黄身影……道袍加身,面如寒铁,正是朱瞻基。
少年时那句轻飘飘的话,此刻字字凿心:“无视,别总来,哥哥手痒了。”
轰……
他脑中嗡鸣,气血倒冲,肩头一沉,险些跪地。
他在布网,别人早把网眼织好了。
他在执棋,别人正端坐观局。
【叮,宿主崩坏朱无视之自信,奖励天命值14万】
“……”
陆千秋没停,话锋再转:
“你母妃当年产你难产,事后连你名字都懒得提。”
“你父皇批折子时,常把你的奏章垫在茶盏底下。”
“你三叔见你就绕道,四婶子见你进门,立马抱孩子进佛堂。”
【叮,宿主崩坏朱无视之亲情认知,奖励天命值2万】
【叮,宿主崩坏朱无视之是非根基,奖励天命值7万】
【叮】【叮】【叮】……
“死!全给我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