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十月又要在寒露前把白菜砍回来,去掉老叶,拉回大队菜窖。
不只白菜,还要收萝卜,芥菜,那活是一个接一个的,就没有停止的时候。
收完这些庄稼,秋收也没结束,收回来的玉米要扒玉米皮,晾干,还要脱粒,还要翻地为来年春播做准备。
收回来的菜和粮,还要入仓,玉米秸,高粱杆挑好的留出来,铡碎,拌糠皮是牲口冬天的饲料。
这一忙活,直到十一月中下旬才算是能喘口气,这近两个月的早起晚归,高强度的劳作,等大队长终于松口让大家休息一天时。
全大队只要下地抢工的人,都黑瘦黑瘦的,当然这不包括白意秋,不过她给自己掩饰了一下。
知青们听到可以休息一天,都欢呼了起来,这段时间可是把他们累坏了,天天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鸡晚。
偏偏一天都不能休,请假也不会批,大家的高体力的连轴转,现在都想大睡特睡,然后睡醒后再吃几块大肉,那才叫美。
因此都想着今晚早早的睡觉,明天可以睡个懒觉,当然这里的懒觉只是不用四点就起,再去公社买肉吃。
不过村子里也不全都能休息,还有很多壮劳力,做着最后的工作,毕竟粮食全部弄完后,还要去交公粮。
还有要去公社邮局取包裹的,取汇的款的,收到信和东西的欢天喜地,没收到的表面平静,心里失望。
周向阳连着两个没收到家里寄来的钱和东西了,一开始还以为东西有没有可能寄丢了。
但是在见识了老知青被家里人放弃后的情形,他以为父母也是这样,毕竟他下乡后离得远。
他爸他妈又一向最器重他大哥,下面还有弟弟妹妹,虽然对他也好,也没有忽略他。
但现在他不是下乡了嘛,想来家里对于每个月都给他寄钱,会有不满。
不过他还是决定给家里写信问问什么情况,他的这一系列变化,都被丁爱民看在眼里。
看到周向阳并没有因为没收到东西而有什么异样,也不枉他平时就在这几人耳边念叨着,下乡后家里父母会放弃这些孩子的事情。
为他更有说服力,他重点讲的都是他们知青院老知青的一些例子,就是为了提前让周向阳适应以后二个一次的汇款。
不过丁爱民已经仿着周向阳的字迹,给家里回过信了。
他仍然是把寄信的事情,给揽到了他这里,现在他们西厢房已经习惯了,寄信收信都找丁爱民,要不怎么说习惯这事最可怕呢。
他们秋收期间除了头几天吃了点肉外,后面因为无法请假,再加上周向阳手紧,李向晚经济也不富裕,因此除了丁爱民去村里换了几个鸡蛋回来外。
后面连肉的影子都没见到,因此休息这天,除了白意秋和几个手头紧的老知青外,知青们算是倾巢出动去公社了。
晚饭时,知青院就开始飘散着肉的香气。
西厢房里,四人看着桌上的肉菜都咽了咽口水,一声:“开吃。”四人筷子翻飞,都开始吃了起来。
高建国:“向晚,你的手艺越发的好了,你是这个。”说着大拇指翘起冲着李向晚比了比。
“确实好吃,向晚我还买了水果罐头,一会儿给你甜甜嘴。”丁爱民故意当着周向阳的面献殷勤,说着还斜睨他一眼。
周向阳本来就因为囊中羞涩,心中不自在,被丁爱民的眼神看的,心头火大。
今天去公社,大家都买了不少的东西,只有他,因为连着两个月没收到家里的汇款,而前几个月又大手大脚的,存款没有多少了。
去国营饭店,看着红烧肉,他都没舍着点,还是丁爱国买了红烧肉,说要一起吃,当然他也没好意思吃。
看着女朋友对着其他男人说谢谢,周向阳又难堪又生气。
而且他也明显感觉这段时间,李向晚对他没有那么热乎了。
再加上丁爱民手头宽松,高建国明明平时和他关系更好一些,但现在也总是往李向晚身边凑。
这让周向阳极不顺心,他也知道丁爱民喜欢李向晚,但他自诩无论是从外表,还是家庭,还有内在上,都能碾压他。
所以对于别的男人对李向晚的献殷勤还隐隐自得,觉得大家都喜欢的女孩喜欢他,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但现在他的窘迫被情敌看在眼里,那心里还能舒服。
于是在接下来,再遇到村里的女孩眼含爱慕的看着他时,他也会刻意的回以微笑,仿佛这样,就能把丢掉的窘迫给找回来。
这些全被白意秋和小6看在眼里,把一人一统给看得直乐。
1006猫眼上带着不屑:“哼,这个周向阳有在那孔雀开屏的功夫,还不如上山去捡山货,捡木柴,好把日子过好呢,他可到好,到处找存在感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白意秋点头赞同。
就像现在知青院的组团出来捡柴,白意秋虽然不缺,但她得做做样子嘛。
捆好木柴,白意秋和众人招呼一声,就背着往知青院走。
快走到到知青院门口时,耳聪目明的听到了隐隐绰绰传来的嘤咛和喘息声。
白意秋慢下脚步,同时精神力向外散开,一片白花花的身影,她连忙收回精神力。
这让她有些进退两难,她这时候要是进去,会不会打扰到正在办事的两人。
要是不进去,这大冷的天,她也不能背着捆柴在这等着呀,毕竟周向阳做为男主据说相当的持久呢。
1006刚想劝说它的宿主亲,不要管会不会打扰到他们,快点回家休息去。
然后就看到它的宿主站在门口突然加重了脚步声,还故意在进大门的时候,背着的木柴撞在了大门上,发出的声音有些大。
然后刚刚还旖旎的声音突然消失,白意秋泰然自若的把木柴背到了她的小耳房,然后拿着开始把捡到的木柴,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,整整齐齐的码在她耳房屋里一侧的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