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婶可能是觉得白意秋这人爽快,合了她的性子,偷偷告诉白意秋,王丽是她们站长家的小女儿。
秋收时自有人帮着她检查粮食的质量,让她平时说话注意些。
白意秋谢过周婶的好意,知道这是怕她什么都不知道,再得罪人,也明白了王丽挂着检质员的名头,但实际这活有人帮着干。
她倒不觉得有什么,啥时候都会有这种情况,她又不是来惹事的。
交接的很顺利,周婶看到白意秋这么快就能把事情整理的清清楚楚,不由的更加放心,她这也算是帮单位找了个好的接班人回来。
下午周婶就走人不再来粮站上班了,据她说已经买好了明天的车票,房子已经卖给住房紧张的邻居家,没有什么意外是不会再回来的。
下班时和王丽在门口分开,然后往运输队走,白意秋在出了大门时就感觉到了一股盯着她的视线。
精神力散开精准的捕捉到视线的来源,哟呵,原来是陈洪军呀,难不成是因为工作被截胡,心不不甘找来了。
她说她不喜欢麻烦,但是麻烦来了她也不怕就是了,不知道陈洪军想干啥。
要问陈洪军此刻想干啥,他想上前把白意秋给揍的满脸花,他被白承业挑动的怒气上涌,就来到粮站,来打听粮站新来的人是哪的,他是想看看是何方人士敢把他的工作给抢了。
他想着要是男同志,他就给对方套个麻袋,打一顿出出气,要是女同志,他就想看看长什么样,长得好看就吓唬吓唬,长得不好看,那就也揍一顿。
结果让他看到谁,那个在他家谁都可以呼来呵去的继姐,平时唯唯诺诺胆子小得不行,被他妈给换了彩礼,还断绝了关系的白意秋。
陈洪军直接怒不可遏,要是被个陌生人给抢了工作,他可能还不这么生气,但是被他一向瞧不起的人抢了工作,那真的是怒气值直线飙升。
然后他竟然发现,白意秋离开白家竟然大变样,穿得也比原先好了,身上的衣服合身还没有补丁,人也长开了,没想到长开后,竟然还挺耐看。
陈洪军想也没想,直接跟了上去,白意秋根本不在乎后面跟着的人,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,路上都是人。
就算是没人,凭着她的武力值,对付陈洪军一个顶俩,白意秋走得自在,陈洪军在后面跟着愤愤不平。
陈洪军跟了一段路,终于忍不住刚想上前找白意秋问个明白,结果白意秋已经走到了运输队的门口。
郑克礼带着两个孩子等在门口,白意秋开心的上前抱了抱两个小家伙,然后四口人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。
把后面跟着的陈洪军气个倒仰,没想到这个继姐嫁的人家条件这么好,家里还有自行车。
不过陈洪军脑筋一转,随即又高兴起来,赶紧往家走,他得回去和他妈说说白意秋的事。
他妈心眼子最多,肯定能帮他把工作给抢回来,如果可以,这个自行车最好也弄来给他骑。
想着以后骑着自行车,穿着得体的去上班,周围人羡慕的眼神,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。
要不说有些人就是没个B数,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,自我感觉良好,先不说白意秋的工作是花钱买的,而且白意秋有这个会计知识,水平够。
再就是白意秋已经和白家断绝了关系的,当时可是有街道证明签了字的。
断绝关系还是郑克礼提议,白意秋同意,几人在街道的见证下办理的,郑克礼是看到白家这么贪财,是不想娶回来个麻烦,因此在花高价彩礼时,提出的要求。
白父也不在乎这个女儿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后妈虽然可惜不能接着吸血,但是彩礼这么高,又看到郑克礼也不像是能让他们占到便宜的主,也就同意了。
陈洪军回到白家,把他妈叫到屋里,然后就把事情和李春花一说,李春花当时就炸了。
“该死的贱丫头,怎么不去死,竟然敢抢我家洪军的工作,真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李春花想象中嫁人后的白意秋,应该过得很差,两个孩子的后妈,天天干着数不清的家务,丈夫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样子,身上的肌肉鼓鼓的,打起媳妇没准都是下死手。
她是想收了高彩礼,然后把原主嫁出去过苦日子的,但是她听到什么,那个死丫头,竟然穿着体面,还有工作,最主要的是看到一家四口还挺和谐。
死丫头怎么可以过得好,她也配过好日子,那就是一个在她手底下小心翼翼讨生活的贱人。
“洪军,你放心,我明天就去找她,我是她妈,她要是不听我的,我就上她单位去闹,我不信治不了她,到时妈会让她主动把工作还回来的。”
此刻的李春花和陈洪军一样,完全忘了双方断绝关系的事,也忘了工作是人家白意秋自己花钱买的,根本就不是陈洪军的。
但这娘俩已经被自己洗脑的把粮站的工作当成是他们的,而且完全不把白意秋放在眼里,好像白意秋还是在白家时,那个可以随意打骂,被欺负了也不敢反抗的人。
第二天,一家四口仍然是齐齐整整出门,不出意外的遇到马婶。
马婶怕白意秋她们走得快,都顾不上寒暄,上前就问道:“克礼,意秋,先别急,意秋你去哪上班了,昨天也没来得及问你。”
白意秋和郑克礼互相看了看,眼中都带着笑意,这个马婶为了知道她在哪上班,一大早就等在门口,就这八卦的劲儿,不服谁都得服马婶。
“马婶,我在台口粮站上班。”台口粮站是离她们这边最近的粮站,估计以后她们去买粮也会看到她,再说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马婶双手一拍夸张的说道:“哎哟,这可是好工作啊,意秋啊,你看马婶平时就总说,你这人能处最是热心肠,以后买粮少不得还要麻烦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