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时代,女人都是结婚容易离婚难。
王芳接过阿妹手里攥着的离婚的那张纸,细细看了两眼。
问:“那婚都离了,你别忘了去给盼娣改姓。”
“不光改姓。”阿妹笑着说,“我把名都给改了。”
她拉着林昔手说:“我没读过书没文化,林昔你帮我想一个行不?”
孩子名字向来都是父母起,林昔觉得不合适。
阿妹坚持:“盼娣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,合适!”
她说完,小心翼翼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往林昔手里塞:“林昔,这是我这两个月攒下来的钱,你别嫌弃少。”
“那个药钱我慢慢还你。”
厚厚一沓猝不及防被塞过来。
林昔低头,望着掌心里大多都是五分和一毛的纸票,整理好,原样还给阿妹。
“不用。”
“这个钱我不要。”
阿妹一皱眉。
林昔说:“你自己带着孩子本来就辛苦,要是再每个月省钱还我,盼娣真要让你养营养不良了,那我这个药也算是白费了。”
农场工资本就不高。
阿妹又是临时工。
林昔说:“先把孩子养好,你要是非要还,就等盼娣长大了,让她自己还我。”
林昔说:“盼娣好好读书,到时候还钱还能轻松点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
被家暴时阿妹没哭,离婚时阿妹也没哭,却在这一刻泪水瞬间挂了满脸。
阿妹说:“林昔,虽然你可能一辈子都不需要我帮忙,但我始终欠你一个大人情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林昔点头,“我会记得找你要的。”
这种时候,一味的拒绝只会让阿妹心里的歉疚感更重。
许一个空头支票,让她心里舒服点也好。
阿妹哭成个泪人。
王芳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,从兜里摸了块手绢递过去,劝她。
“行了,快别哭了,好日子都在后头呢,以后笑都来不及了。”
阿妹接过手绢道谢。
王芳愤愤不平,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就光是离婚就放过李翠环了,我总是觉得不甘心。”
眼珠一转,王芳想了个主意,小声问阿妹:“现在你结婚证也拿到手了,要不,咱不给李翠环出谅解书了?”
“把她抓紧去判个五年十年的!”
阿妹显然老实惯了,根本没想过还能这么做,停下抽噎,看向王芳。
眼看着阿妹对这个主意真有点动心。
林昔在一旁摇了摇头:“别。”
她这一阻拦,王芳和阿妹一同看过来。
“为啥?”王芳问。
林昔给两人解释:“把柄攥在自己手里才叫把柄。”
“你要是给李翠环逼到绝境,她坐牢就是几年的事,出来不会放过阿妹的。”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穷寇莫追的道理。
王芳和阿妹都有些听懂了。
报警记录派出所会一直留存。
赵大刚出来只要敢纠缠阿妹,阿妹就可以拿这个威胁赵大刚。
可如果现在就处置了李翠环,那那对母子可就要跟疯狗一样缠着阿妹死死不能撒嘴了。
林昔:“为了以后的安分日子,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。”
盼娣是受苦了,但日子还要过。
阿妹觉得有道理,点头: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三人又说了一会话。
林昔问了盼娣的恢复情况。阿妹说,盼娣过几天出院后,就交给拉旺藏医再调理了。
“拉旺藏医说,那味七十味珍珠丸药效珍贵,盼娣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一直到萧经闻下班进门,阿妹和王芳才起身告辞。
八点半。
林昔看了眼时间,起身去厨房给萧经闻热饭菜。
“最近训练怎么总是这么晚?”
男人洗好手,从背后抱上来,接过林昔手里的铲子,“要出任务了,后天。”
几天前萧经闻就说过,今年下雪太早,任务可能会提前。
临到眼前,林昔心口难免窜起一股不舍。
回过头跟萧经闻对视:“那需要我给你准备什么?”
“都不用。”萧经闻下巴抵着林昔的肩膀,摇头:“后勤物资配备的齐全,你不用担心。”
他说完,低低笑了一声,又说:“而且你给我准备的已经很多了。”
脚上的棉鞋,手上的皮手套,让嫂子们帮忙做的棉衣。
萧经闻说:“现在团里有媳妇没媳妇的人都羡慕我。”
“羡慕什么?”林昔明知故问。
萧经闻说:“羡慕你把我收拾得立正。”
“立正说得不准确。”从萧经闻怀抱里退出来。
林昔支着下巴往后退了两步。
审读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了萧经闻一遍,然后憋不住地笑。
“应该说我把你打扮的花枝招展。”
军装夏装和冬装不同。
冬装是长款大衣。
萧经闻身形颀长,宽肩窄腰,臃肿的棉衣穿在他身上都有股模特走T台的味道。
脚上的长款皮靴衬的他双腿笔直修长。
林昔微微歪头,看向水盆旁被萧经闻放在那的皮手套,轻轻一挑眉。
“你重新戴上手套我看看。”
“?”萧经闻明显没有懂林昔的意思,双眼迷茫。
虽然得了那个难以言喻的病,但这男人骨子里还是挺保守的。
当然不懂林昔心里想的那些“制服诱惑”。
现代人的好处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。
林昔欺负萧经闻不懂,于是忍着笑催他:“快点。”
“好。”萧经闻不懂,但却照做。
皮手套。
林昔当时是按照萧经闻手掌大小给嫂子画的模板。
尺寸不大不小,刚刚好。
萧经闻戴上后,指尖修长。又在黑色皮料的映衬下,有股禁欲的味道。
“然后呢?”
戴好手套,萧经闻抬眸,望向林昔。
在看见她眼底那股丝毫不加掩饰的狡黠的光之后,懂了……
浅浅勾了下唇,站在原地,朝着林昔挑眉。
“来?”
嘴角的弧度,低沉的嗓音,加上那张皮囊过于优越的脸。
林昔心口扑通扑通的开始乱跳。
萧经闻。
太勾引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