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怀疑。
毕竟这可是在军区。
李翠环谁也不认识,上哪去找毒药?
而且,什么东西吃完了会让孩子高烧不退拉肚子?
林昔想不到。
趁着阿妹哭着给盼娣喂水的时候,偷偷往她水杯里,加了几滴灵泉。
有没有问题稍后再调查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孩子要健康。
疟疾的嫌疑一刻不排除,她们这一屋子人就都得被隔离。
满屋人的注意力都停在盼娣的点滴瓶上。
医院单独一层被隔离起来的消息不胫而走。
楼下,不少医生护士戴着口罩在洒消毒水,煮醋。
说话声时不时飘进屋里。
“不让进了同志!”
护士拦住一个原本要来看病的战士。
战士一脸懵:“这是咋地了?出啥事了?”
怕引起恐慌,护士自然没说。倒是战士身边站着的他媳妇,看着医护人员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,反应过来了。
拉着自家男人赶紧跑远,“你是不是傻!还问咋地了!你没看见那护士在消毒吗?”
“这是医院里出了传染病了!”
这么大规模的隔离,还得是个传播性质很严重的传染病!
下午。
训练场上的将士就都听说这事了。
“听隔壁四连的人说,咱们军队里出传染病了。”
“别瞎胡说,要出传染病广播能不说?咱们还能好好的训练?”那人根本不信。
一开始说话的人急了:“我听说是还没确诊呢!”
“你们要是实在不信,训练完就去医院门口自己看看,医院大早上就被隔离了……”
“不好好训练交头接耳都干什么呢!”
远远就看见几个战士在溜号,萧经闻从训练场的一侧绕到几人身后。
“交头接耳,训练结束之后每人罚跑十公里。”
“是!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答应完,在萧经闻转身的瞬间,没憋住。
“报告!”
萧经闻重新转过身,“说。”
那战士嘴唇动了动,小声问:“萧团,我听说咱们军医院那头有传染病了,我们晚上还要加练吗?”
传染病,最忌讳的就是人员密集。
谁知道这一群人里,谁处于潜伏期呢。
操场上安静了几秒。
萧经闻眉头一皱,显然是还没有听说这个消息。
“你哪胡乱听说的——”
“萧团长,通讯室电话!”
萧经闻话刚说到一半,身后跑来一个警卫员。
政委的警卫员。
跑近,立定站好,敬了个军礼立马道:“萧团长,您爱人电话!”
电话打到政委办公室,萧经闻心里蓦地窜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。
他大步来到办公室。
“昔昔。”电话接起,萧经闻忙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听筒那头,林昔语气轻松,“这时间你们部队里应该已经听说传染病的事了吧?”
“你没在农场?”萧经闻一下子就猜到了林昔要说什么。
这也是林昔特意打这通电话的目的。
与其让别人通知萧经闻她被隔离了。
这个消息还是由她自己来说,萧经闻才会安心。
林昔说:“你别担心,不是我,是阿妹的女儿。”
“而且现在医生也只是怀疑,不是确诊。”
医生护士外加李翠环,都跟她们关在一起,林昔直说对李翠环的怀疑。
只能暗示萧经闻:“隔离是为了保险起见。”
“萧经闻,你听见了吗?”
一连三句话都没有听见回应,林昔以为线路断了,把话筒从耳边移开。
“听见了。”
这时,萧经闻低沉的嗓音才终于缓缓从话筒里传出来。
嗓音里有疲惫,有担心。
但眼下根本不是担心的时候。
林昔说:“肯定不会有事的,你相信我!”
萧经闻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昔说:“对了,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晚上问我的那个问题?”
李翠环跟她们隔离在一起,这是眼下对她们最有利的事。
林昔就赌,早上李翠环出来得急,家里的罪证没收拾干净。
屋子里都是人,她不能直接让萧经闻带人去搜人家房子。
于是只能通过暗示,给萧经闻传递消息。
林昔说:“没事,你不记得我昨天说的话也没事。”
“你别忘了林然结婚那天发生了什么就行。”
说完,她屏息,等着萧经闻的回复。
到底懂没懂啊!
听筒里沉默的几秒,林昔汗都要滴下来了。
终于,萧经闻沉吟后,打破了平静。
“我明白你意思。”
就知道萧经闻脑子好使!
林昔笑着勾唇,“那快去吧!你真棒!”
听筒里,女人雀跃的声音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情况。
萧经闻眉头越皱越深,几次开口,最后只能用力一叹气。
“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放心。”
疟疾最常见的症状是忽冷忽热,大量出汗,脾肿大。
没脱离危险之前,几人就要一直被关在医院里隔离。
好在打了一天的退烧针,盼娣终于退烧了。
“妈妈。”
她虚弱地睁开眼,先是看了眼环境,“妈妈我们这是在哪?”
“医院。”着急上火一天,阿妹嗓子都哑了,开口声音哽咽。
给盼娣都吓了一跳。
用带着针头的手去碰阿妹的,“我不难受了妈妈,你别哭……”
“妈妈不哭。”阿妹抹了把脸。
让开床头的位置,告诉盼娣:“早上是林昔婶婶和王芳婶婶送你来医院的。”
“谢谢王婶林婶。”
发烧,连拉带吐了一天,盼娣被折腾的嘴唇都裂了。
却还是想着跟屋里的人道谢,“也谢谢医生叔叔。”
“行了!既然人醒了,就赶紧把人送去市里吧!”
没等盼娣谢完,李翠环迫不及待地打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