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昔昔怎么说出头就去给阿妹出头去了。”
萧经闻回来时候,外面天都黑透了。
他路上碰见了农场运粮车的人。
司机跟萧经闻认识,白天李翠环在农场闹的时候,他正好看了全程。
于是就把白天林昔怎么收拾李翠环的画面,绘声绘色地给萧经闻讲了。
“萧团长,嫂子可真厉害。”
“是厉害。”萧经闻笑了笑。
回家,却忍不住担心林昔。
“你跟阿妹也没什么私交,李翠环又是个不好对付的,你怎么就想着给阿妹出头了?”
没有责怪的意思,只是单纯的询问。
不爱动,晚上林昔只炒了个土豆丝,萧经闻洗手的时候,她把菜回锅给热了。
萧经闻洗好手,从林昔背后抱上来。
就着她拿铲子的姿势,包裹住林昔的手,带着她翻炒。
生理性喜欢大概就是这点不好,两人只要单独待在一起,萧经闻总是克制不住地上来贴她。
忒粘人。
林昔回头,看了萧经闻一眼,回答他刚才的问题。
“是没什么私交。”林昔说,“但我们都是女人呐。”
土豆丝再热一遍,里面的醋味完全挥发出来,烟火气很好闻。
林昔给萧经闻解释:“本来嘛,这社会制度对女子就非常苛刻了。”
“既要当好媳妇,又要当好妈,自己的小家要顾好,婆家也要顾好。”
“这样的背景下,我们女人之间再不互帮互助,那不是要把人逼死了?”
她帮阿妹,不是因为跟阿妹交情好。
换做别人,林昔也会出手。
这就是后世说的girlshelpgirls。
英语这话她没跟萧经闻说,但萧经闻却听懂了。
下巴垫在林昔肩窝里,侧过头,看她。
浓烈的眼神,眸子里的爱意满得都要溢出来了。
林昔当做没看到,继续炒菜。
可半分钟,萧经闻始终没有收回视线,林昔有些受不住了。
侧过头,跟他对视:“怎么这么看我?”
“喜欢你。”
萧经闻语气语调平稳,就像是在说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。
怕这么压着林昔肩膀,她太累,男人站起身,抬手,揉了揉林昔头顶。
不放心地嘱咐道:“帮别人行,但是不要让自己有危险。”
李翠环现在儿子也没了。
穷途末路,为了留下来谁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。
林昔听得懂萧经闻的暗示,点头,盛菜。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爱人是要建立在自爱的基础上的。
她又不是圣母,做不出舍己为人的事。
萧经闻进屋里吃饭,林昔没跟着一起。
“过来陪我。”
饭桌前,萧经闻不满地皱眉。
“你先自己吃,我给你做个明天带的饭盒。”
部队食堂大锅饭,条件有限。
这几天雪后降温,人体消耗热量本来就大,要是吃不好,拿什么积攒力气应对半月后的出任务。
“不急。”见林昔始终没有进屋的意思,萧经闻起身出来。
拉着林昔手腕把人拽回去。
“你不陪我我吃不下去。”
在外面冷着一张脸的萧经闻,私下里因为爱的滋润,也学会了撒娇。
林昔看着他,嘴角轻勾。
第二天早起。
上班前,林昔先去了赵小雨家一趟。
进门的时候,赵小雨正在因为二宝不想去上学的事,要揍他屁股。
“嫂子。”
林昔喊了一声,赵小雨抬头。
这一个走神,正好方便了二宝逃脱。
“谢谢林婶,救我于我妈的‘魔掌’之中!”
他说完,一溜烟地跑出门了。
气得赵小雨拎着鸡毛掸子都没追上,“你这小王八蛋!”
看了看林昔,赵小雨不好意思地收起鸡毛掸子,笑了笑,问:“妹子找我有事?”
“有。”
林昔从兜里摸出三十块钱塞到赵小雨手里。
“嫂子,你在服务社上班,人脉广,帮我问问有没有人家有牛肉卖呗?”
牛肉,服务社里是没有卖的。
这年头,牲口比人矜贵。
牲口是要拿来干活的,牛更是,没有杀了吃肉的道理。
除非病死,村委会会拿出来给大家分了。
林昔说:“麻烦嫂子你帮我问问。”
“这有啥麻烦不麻烦的!”赵小雨嗐了一声。
她吃了林昔那么多顿好吃的,本来就琢磨着要拿什么回报呢。
这林昔好不容易提了个要求,她巴不得。
把三十块钱仔细收好,赵小雨说:“妹子你放心,我想方设法也帮你把牛肉买来。”
“那谢谢嫂子。”林昔道谢。
赵小雨收好钱,眼珠一转,好奇:“不过妹子,你要这老多牛肉干啥啊?给过年准备的啊?”
“不是。”林昔摇头。
“给萧经闻准备的。”
不知道赵小雨男人半月后要不要一起出任务,林昔没透露太多。
只说,“冰天雪地的,萧经闻要是野外拉练,再带饭那都凉透透的了。”
“所以我寻思给他做点肉干,轻便又好吃。”
“哎呦我的天呐!”赵小雨一听,下巴都要惊掉了。
“一斤牛肉半斤水,你想给萧团长做肉干吃到饱,那这得花多少钱呐。”
合着三十块钱的肉,过年一斤都不给自己家留啊?
林昔说:“也留,一人一半。”
赵小雨发出羡慕的啧啧声:“这萧儿跟你过日子可是掏着了。”
“大老爷们本来都是糙着过日子,拉练有白面馒头都不错了。”
“这你给他惯的,又是做手套又是做鞋的,现在都吃上肉干了。”
林昔笑笑。
萧经闻津贴多,她有空间,又知道未来先机,俩人不需要攒钱。
那钱留着干啥啊?
就花呗!
想吃啥吃啥,何苦把日子过得苦兮兮的!
谢谢赵小雨家帮忙。
出来后,林昔回家吃了口饭,跟王芳一起出门。
这几天都结伴走。
两人到大院门口的时候,等了会阿妹。
站了能有四五分钟,阿妹急匆匆地跑出来。
“林昔,芳嫂子,你们俩先走吧,我今天得请一天假。”
有孩子要养,请一天假就少一天工分。
王芳问:“你婆婆又作啥妖了?”
阿妹摇头:“不是!是盼娣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