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？”
孙进虎瞥了一眼深深的大坑。
他从旁边的地上，双手抱起一块大碎石，然后丢了下去。
大碎石丢进了坑里，过了好一会，却没有任何落地的声响。
不知道是因为太深，还是被下面瀑布的水声盖过去了。
孙进虎咽了咽吐沫，说道：
“我们走个地铁隧道，都遇到了很多恶心的怪东西，这下面这么深，应该怪物更多吧？”
寒渊收回了向下看目光，然后点了点头：
“大概率会更危险。”
接着他又继续说了一句：
“但除了下去看看，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？”
“……”
孙进虎转头看了看广场周围荒芜的房屋，一时语塞。
无论是在这鬼地方等死，或者漫无目的地晃，亦或是往深坑里闯，说到底其实都是不同形式的赌命。
“你们可以就在外面等着，我下去看就行。”寒渊继续说道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宋清竹似乎经过了好一会的考虑，终于开了口。
对于宋清竹，寒渊倒是没有过多的纠结，立马接话对孙进虎说：
“那就我和宋清竹下去，你在上面等着就好，不用冒险。”
“别、别，我跟你们下去。”孙进虎连忙摆手，“要走一起走，别留我一个人在上面啊。”
“你们还是考虑好，这里只能算是一个线索，下面可能并没有出口，也可能就是怪物的巢穴。真下去了，可能就再也上不来了。”
寒渊重申了一遍。
“我下去。”
宋清竹毫不犹豫简单回答。
“我也下去，不变主意了。”
见宋清竹都这么说了，孙进虎也跟着回答道。
“好。”
寒渊点了点头。
“但是……这个洞这么深，你打算怎么下去？找绳索放下去吗？”
孙进虎说道。
寒渊转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坑下，说道：
“直接从坑口爬肯定不行，坑壁太陡，还有瀑布，这旁边也没好的绳索固定点。
但你们看洞壁，有挖出来的隧道。既然有通道，就一定有正规的入口，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……”
说完，三人都看了看四周。
圆形广场空荡荡的，一目了然。
没有任何像出口的存在。
“这里……有入口吗？”
孙进虎皱眉道。
“入口可能不在广场上，可能在地下，比如地铁站之类的。”
寒渊重新取出包里的地图，看了看。
让他意外的是，最近的地铁站，在大概一公里外。
“有吗？”
孙进虎凑了过来。
寒渊摇了摇头：
“最近的地铁站离这里有些远，感觉入口和地铁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就可能……是在附近的建筑里了。”
寒渊说着，转过了头。
周围的楼房都很普通，是低矮的楼房，只有背后的那座大楼比较特别。
它有得有二十几层，外立面都是灰白色的石板，中间凹进，两边凸出，看着也像是一个巨大的佛龛。
而这座大楼的大门就开在广场这边，离这个的大坑的边缘只有几十米。
说实话，整座广场就像是这栋大楼的附属广场。
类似某个机构大楼门前的景观广场，那种感觉。
三人的目光也先后停留在了大楼上。
沉默片刻，寒渊率先开口：
“你们觉得，入口会不会就在这座楼里呢？”
两人点了点头。
“像。”
宋清竹简短回答。
“那走吧，进去看看。”
寒渊收了地图，端起步枪。
宋清竹和孙进虎也点了点头，跟着取出枪。
三人轻轻走进去。
门口是十几阶气派的石阶。
上去之后，是面玻璃已经碎得差不多的玻璃大门。
和一般的写字楼或者机构大楼不太一样，进门后的前厅倒不是什么气派的超级大厅。
前厅只有一层楼高，相当于一个长长的廊道。
脚下是磨深灰色大理石地面，头顶则是一根根木头组成的木质格栅吊顶，不过很多吊顶和灯已经脱落了，露出里面锈蚀的管线。
廊道两边，还立着十几座灰黑色的佛像，形态看着都不一样。
但是和一般建筑走廊两边的塑像不太一样。
这些佛像并不是面对面，而是全部都面朝着门口，注视着外面的那座黑洞。
寒渊稍微看了看。
他对佛教了解的不多，所以只能认出是些不同的佛，仅此而已。
不过，这座楼好像经历过什么地震，寒渊能在墙面还有天花板上看到很多裂缝。
裂缝有粗有细。
考虑到这座城市是近乎废墟的状态，寒渊也有点隐隐担忧这座楼的结实程度。
廊道走到尽头，有一座石板的浮雕墙面，是类似影壁的存在。
浮雕上面基本也都是佛教的内容，寒渊能看出来佛啊，菩萨啊，云彩啊什么的。
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，但是这浮雕看着就很正常，像是那种很普通的佛教典故。
寒渊只看了几眼，就没有多看。
三人绕过了石壁。
在石壁后面，远远向前看过去，继续往前应该通往建筑中间的大厅。
而在左手边，三人看到了一处向下的楼梯。
这楼梯非常宽大，得有十几米宽，看这个尺寸，就是整座建筑通往地下的主通道。
但是楼梯上面的吊顶，连带着再上面的混凝土天花板，都有一大部分断裂，压了下来。
只留出一个近乎三角形的入口空间，给人一种随时可能坍塌的感觉。
三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孙进虎看着那些天花板裸露出来的钢筋，有点忌惮：
“这个入口，不会塌吧？”
寒渊稍微靠近，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塌下来的天花板。
这里甚至能看到一点上面的房间。
“这些痕迹看着都很旧，感觉早就塌下来了，后续应该没有再塌，所以应该……还行。”
“那我们小心点，赶紧过去吧。”
孙进虎说道。
三人打开了手电筒，迅速通过了楼板塌下的位置，然后开始才开始保持警戒，缓缓向下摸。
这是座长长的大理石楼梯，比预想中要更长，笔直地往黑暗里延伸，手电光柱打出去，照不见尽头。
脚下的台阶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碎石，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抬头看，这些碎石应该都来自楼梯上方天花板的很多塌陷。
而且不只是天花板，整个楼梯的两边的墙壁也开裂很严重，有些地方甚至有些错位。
这让整个楼梯通道看上去有一种被扭曲的错觉。
“能探查到什么吗？”
寒渊问宋清竹。
“现在近处还没有。”
宋清竹回答。
寒渊这才稍微安心，加快了一点向下的脚步。
随着三人向下走了很多级台阶，手电筒逐渐能照到楼梯尽头平整的地面了。
那里依然是大理石板的地面，是向前延伸的。
不过依然有裂缝和碎石，还能看到翘起的石板。
眼看台阶即将走到头，寒渊的鼻子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“等下。”
寒渊立刻叫住了两人。
两人转头看向寒渊。
“你们闻没闻到，有一股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？”
“血腥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