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念抖如米筛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夫人,奴婢……奴婢姿色平平,做不来那等,那等……”
“假的,我说假的,你听不懂吗?”
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钟念,要是完不成这事,你就给我滚!”
钟柔月神色乖戾,“奶娘,可以继续找的!”
钟念咬着唇,神色屈辱,却又不得不点头。
“奴婢……愿为夫人……做任何事。”
“带着锋儿退下吧!”钟柔月从始至终,都没有看一眼孩子。
钟念抱着孩子,卑微地退出了主屋。
门外院子里,连嬷嬷看着她的样子,低声道:“钟乳娘,侯夫人叮嘱过老奴。”
“若是钟乳娘开口,老奴也会援手的。”
“连嬷嬷,奴婢不知道你话中何意,奴婢要回去喂奶了!”
钟念快步走开了,身后,连嬷嬷那道眼神,一直都在。
钟柔月还是不把她当人,真就当她是条听话的狗啊!
钟念心中冷笑:可是……狗是会咬人的!
后面几日,钟念还是如往日般照顾孩子。
她照常院中溜达,看似无心,却也竖起了耳朵。
采荷倒是命大,被踹吐血,躺了两日,倒是又能下床了。
陈昭延这两日没来内院,他是雨露均沾,两个姨娘也没冷落。
“钟乳娘,你每日,就是这么照顾小公子的吗?”
采荷不知何时,走到了钟念身边。
重伤微愈的采荷,脸色发白,很是虚弱模样。
“小公子这个年纪,总不能每日在屋里待着吧。”
钟念解释道:“府中景观别致,小公子也喜欢到处走动,东看西看的。”
“你就不怕小公子有个闪失?”
“采荷姑娘,你为何要这样说?”
钟念眉头微皱:“这里可是侯府啊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觉得钟乳娘你……哪里见过。”
“那就不知道了。”钟念温和说道:“采荷姑娘,你身子虚,还是回屋歇息吧。”
“咳~”采荷捂着嘴轻咳了几声:“钟乳娘,我陪着夫人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不要以为,我身子不适,你就能代替我的位子了。”
钟念神色困惑,不解道:
“采荷姑娘,奴婢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呢?”
“钟乳娘,我会一直盯着你的。”
钟念张张嘴,最后叹了口气,便不再理会采荷了。
她随意张望,就看到了陈昭延。
“钟乳娘,你这是……在等本世子吗??”
陈昭延来的时候,手里还提着一个鸟笼,笼子里,有只鹦鹉。
钟念神色紧张了起来,更是抱着孩子后退几步。
“奴婢,见过世子。”
但随即,钟念又立马屈膝见礼。
“喏,那谁,这鸟笼替本世子拿进去,就说是本世子送夫人的。”
那谁,叫的是采荷。
“奴婢采荷,见过世子。”
采荷的眼中有惧意,陈昭延之前的一脚,着实给她留下了阴影。
她怯怯上前,从陈昭延手里接过了鸟笼,立马退后了几步。
“世子留步。”钟念上前两步,“夫人有话让奴婢转告。”
陈昭延上下打量她,目光从孩子落到她胸口。
钟念低头,声音细软:“夫人说,有惊喜给您。”说着,微微挺了挺胸。
陈昭延嗤笑:“她能有什么惊喜?”
“夫人要奴婢亲自告诉您……”钟念声音更低,如同蚊子嗡嗡。
身后,采荷听不见,但是她看到钟念身子前倾。
她想呵斥,胸口却隐隐作痛。
陈昭延似乎懂了,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了。
“哦,钟乳娘,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钟念脸红了,“夫人说,全由世子安排。”
陈昭延再次打量钟念,笑了笑。
“小乳娘,真要这样,那……”
陈昭延附身,在钟念耳边低语:“一个时辰后,你洗干净,到……”
钟念点了点头,后退了几步。
“世子,奴婢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她便转身快步离开。
采荷侧身让开,她看到钟念脸上羞燥神色,顿时心里一沉。
随即她不由心生恨意,她什么没做,却无端被踹了一脚。
可钟念,凭什么,就这等模样,也敢勾搭世子?
采荷心里恨恨,立马提着鸟笼去见了钟柔月。
“夫人,这是世子让奴婢带给你的。”
钟柔月面露不喜,她要这畜生何用?
“奴婢要告钟乳娘……勾引世子。
采荷立马将自己所见之事详尽说了。
“夫人,奴婢所言千真万确。”
钟柔月同一旁的王妈互看了一眼,她随即呵斥道:
“采荷,就算钟念真有此意,你觉得她那张脸,能让世子心动吗?”
钟柔月神色有些复杂。
瞒着采荷,是因为采荷的性子太直了,她怕到时候,采荷会露馅。
这事,除了她跟王妈知晓,便只有钟念了。
就算是连嬷嬷,她都让名扬盯着,她不通传,便不得入屋。
越少人知道,到时候,她就能显得越发无辜,越发的……震惊。
“夫人,可是奴婢亲眼所见的。”
见钟柔月不信,采荷急忙说道。
“采荷,你重伤未愈,还是先去歇着吧。”
采荷还要说什么,钟柔月已经挥挥手,让她下去了。
“夫人~”采荷不死心。
“采荷,夫人是体恤你身子未愈,你还不歇着去?”
采荷张张嘴,眼神变了变,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,告退了。
钟念没有来,只让身边的萍儿才传了话。
“一个时辰后,东院书房,好啊,陈昭延,你不是说那只是个人喜好吗?”
“那我就让这侯府,你的姨娘,都看看,你的喜好,是不是正常!”
钟柔月冷冷道:“王妈,去把翠芝喊进来。”
等翠芝到了,她理了理袖口,声音不大不小:
“翠芝,去请两位姨娘过来。世子送了我一只鹦鹉——这般新奇的东西,自然要叫上姐妹们一起瞧。”
她嘴角噙着笑。等她们到了,正好看看她们的好夫君,是怎样一副嘴脸。
翠芝也有些茫然地退下了,主子的吩咐,自然得听的。
采荷不甘心啊,她觉得钟柔月对钟念也太信任了。
她摸到了钟念房门口,听到里面的水声。
好啊,大白天的沐浴,还说没事?
看到钟念出门的时候,采荷默默跟了上去。
东院书房,自然是空空荡荡的,陈昭延,可是把侍卫都给撤掉了。
钟念进去后,盯梢的元吉也退下去告诉陈昭延了。
“这回,竟然是真的!”
陈昭延咽了咽口水,“钟柔月还真想同我和好啊!”
“就连最反感的事情……也迁就了,行,本世子得逞所愿后,就同她和好吧!”
“世子,那侯夫人处……”
“母亲不会让我染指钟乳娘的,所以,不说。走,本世子……想的紧了!”
陈昭延双眼放光,像是饿了很久的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