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陈平安起了个大早。
窗外的天还没亮透,灰蒙蒙的,屋檐上挂着冰凌,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。他披上棉袄,先闪身进了秘境。
灰紫色的天空下,灵泉溪流依然静静地流淌。他走到那片百亩田地前,眼睛一亮——水稻和小麦已经黄了,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,麦浪在微风中起伏,一片金黄。
秘境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,种下去十来天,相当于外面小半年,成熟正好。
陈平安站在田埂上,心念一动。
无形的力量扫过整片稻田,稻穗齐刷刷地脱落,稻粒像金色的雨点般飞起来,在空中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,源源不断地流入秘境角落的时间静止仓库。稻秆整齐地倒伏在地,被分解成养分,自然融入土壤。
小麦田同样如此。麦穗脱粒,麦粒归仓,秸秆还田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,上百亩庄稼收割完毕,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
陈平安又看了一眼仓库。时间静止空间里,粮食已经堆了不少——上次种的棉花、玉米、土豆、番薯、大豆,加上今天收的水稻和小麦,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,像一座小山。棉花留着以后用,粮食以后都能用的到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意念一动,新一茬的种子已经自动播撒下去,灌溉渠里的水化作细雨,洒在刚翻好的土地上。
“继续下一茬,越多越好。”
退出秘境,陈平安推开房门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王桂兰和陈永年都还没起。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口,拉开门闩,出了胡同。
清晨的南锣鼓巷,空气清冽,路面上结了一层薄霜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胡同口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,热气腾腾,香味飘出去老远。
“老板,来一斤油条,八个包子。”陈平安掏出钱。
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手脚麻利,用油纸把油条和包子分开包好,递过来:“小兄弟,起这么早啊?”
“睡不着,出来转转。”陈平安接过早点,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家,王桂兰刚起床,正在灶台前生火。看见陈平安提着早点进来,愣了一下:“你买的?”
“嗯,今天别做饭了,趁热吃。”陈平安把油条和包子放在桌上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不叫我起来做。”王桂兰嘴上埋怨,眼里却是笑意。她去屋里喊了陈永年,三人围着桌子坐下,油条金黄酥脆,包子皮薄馅大,热乎乎的,吃得很舒坦。
陈永年喝了碗热水,抹了抹嘴,上班去了。王桂兰也挎着菜篮子出了门,临走叮嘱了一句:“中午想吃什么?我买菜回来。”
“你看着买,什么都行。”
王桂兰走后,陈平安回到屋里,从秘境里取出那本手抄的《太医院秘方》,他想看看能不能研究一款超级止血药。
正看着,院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平安!平安!在家不?”是闫阜贵的声音。
陈平安放下书,走出去开门。院门外,闫阜贵站在前面,身后还跟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,身板笔挺,面容方正,肩上没有军衔标识,但一看就是当兵的。
“平安,这个同志来找你,我带过来了。”闫阜贵指了指身后的军人,然后身子往门框上一靠,没有要走的意思,眼睛滴溜溜地往房间里瞟。
陈平安看了他一眼,心里明白——这人等着要好处呢。
“谢谢闫老师,您先回去吧,我自己接待。”
闫阜贵搓了搓手,笑嘻嘻地说:“平安,你看我家鸡蛋快没有了……”
陈平安脸一黑。这个算盘精,带个人也要捞好处。
“闫老师,您这是要听机密吗?”
闫阜贵脸色一变,连连摆手,脸上的笑都僵了:“没有没有!我家还有事,我先走了,你们聊你们聊!”说完转身就走,步子快得像后面有狗追。
陈平安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外,摇了摇头,把军人让进堂屋。
“同志,请坐。”
军人没有坐,而是立正站好,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陈平安同志你好,我是陈司令的护卫员,王刚。我们司令让我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他从军装内侧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双手递了过来。
陈平安接过文件袋,沉甸甸的,里面有不少页纸。他看了一眼王刚,没有当场拆开。
“王同志,辛苦你了。坐下喝杯水?”
“不了,我还要赶回去复命。”王刚摇了摇头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陈平安转身走进自己房间,从秘境里取出一块鹿肉,用油纸包好,外面再裹一层牛皮纸,扎上麻绳。这块鹿肉是上次在西山打的,在秘境时间静止空间里放着,跟新鲜的一样。
他出来把鹿肉递给王刚:“带回去给陈司令尝尝,我自己打的。”
王刚犹豫了一下,接过鹿肉,又敬了个礼:“谢谢陈同志。那我走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
王刚转身出了院门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陈平安关上堂屋的门,坐到桌前,拆开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份内部简报,抬头写着“前沿海岛作战总结”几个字。他眼睛一亮,来了精神,展开细读。
简报内容摘要:
我部于近期完成了一次重要海岛突击作战,作战目标已圆满完成。现将对采纳并验证有效的数项关键战术建议,总结汇报如下:
一、关键战术执行与效果
所采纳的利用潮汐进行隐蔽登陆、登陆后优先巩固滩头并建立有效防线、以及集中优势火力进行首轮精准压制等建议,在实战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。部队行动出其不意,有效减少了初始阶段的伤亡,并为后续全面展开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二、作战成果
此次行动,彻底达成了预定作战目标,攻克了关键据点,敌守备力量已被完全肃清。我方不仅成功夺取了该岛,更缴获了大量武器装备与补给物资,极大充实了我军力量。参战各部均展现出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,士气得到显著提振。
三、后续态势
目前,我已在该岛建立稳固防御,后续清理与建设工作正在有序展开。此次胜利证明,一系列创新战术思路在实战中具备极高价值,相关经验将进行总结推广。
陈平安把简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手指轻轻拂过纸张。
成了。
简报里虽未详述具体过程,但那些关键措辞——利用潮汐、巩固滩头、火力压制——分明就是他当初提过的要点。报告里透出的那股“目标达成、战果辉煌、士气大振”的意味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放下简报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一只小小的蝴蝶,扇了扇翅膀,真的改变了一群人的命运。
李云龙那个大嘴巴,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立了功?张大彪和邢志国,应该也都平安吧?
陈平安坐在那里,很久没有说话。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心底涌起,蔓延到四肢百骸,那不是单纯的兴奋,更像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带着温度的踏实感。他知道,有些事,已经不一样了。
站起来走了两步,忽然想起刚才给王刚拿鹿肉的事。
每次送东西,都是生肉,人家回去还要做,麻烦,自己也有厨艺大师技能,干脆都烧好。
而且,秘境里那么多猎物——野猪、狍子、兔子、山鸡,光是上次西山抓的那些,肉都吃不完。卤好了,不光自己吃,还能送人。爷爷那边、师兄那边、老旅长那边,甚至李云龙那个酒鬼,都能送。
想干就干。
陈平安换了件干净衣裳,出了门。
前门大街上有几家五金店,他挨个逛了逛。第一家卖的是铁锅、水壶、农具,锅太小,最大的也就炒菜用的尺八锅,卤不了多少肉。第二家卖炉子,都是家用的小煤球炉,不顶用。第三家倒是有大铁锅,但灶不对——那种砖砌的灶台,搬不进秘境。
陈平安站在街边想了想,忽然一拍脑门。
找陈永年啊!
轧钢厂,什么铁器做不出来?焊一个铁架子,上面架一口大铁锅,下面留个烧火的口,再加个烟囱管,就是一个移动的大灶。想搬哪儿搬哪儿,往秘境里一放,随时能用。
他转身就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。
修改!修改!再修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