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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靶场玩了一上午,陈平安彻底过瘾了。
驳壳枪、三八大盖、甚至借了一挺轻机枪打了一个弹匣——枪械大师的技能配上超级血清的身体,让他几乎做到了人枪合一。吴志远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,嘴里不停念叨“师叔您以前真的只打过猎?”
陈平安笑笑,没解释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吴志远带他去了部队食堂。一盆窝头,一盆白菜炖粉条,一盆炒土豆丝,一盆萝卜汤。窝头是杂面的,硬邦邦的,嚼在嘴里拉嗓子;白菜炖粉条里没几滴油;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,炒得有些糊了;萝卜汤清汤寡水,飘着几片萝卜和葱花。
陈平安夹了一筷子土豆丝,嚼了嚼,心里叹了口气。
部队是真艰苦。
这个年代,国家穷,物资缺,当兵的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,哪还讲究什么味道。
吃完饭,他跟吴志远道了别。
“志远,我先走了。明天还得上课。”
“师叔慢走,有空再来。”
陈平安骑上自行车,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拐上了去前门大街的路。
他要去买种子。
种子店在前门大街的一条横胡同里,门脸不大,招牌上写着“王记种子行”几个字。陈平安把自行车停在门口,推门进去。
店里光线有点暗,一股粮食和干草的味道混在一起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,穿着一件灰布棉袄,正拿着烟袋锅子抽烟。看见陈平安进来,他抬了抬眼皮,没起身,随口问了一句:“小兄弟,买点什么?”
陈平安走到柜台前,开门见山:“老板,我要棉花、小麦、玉米、土豆、辣椒、水稻、大豆、番薯。都要,量大。”
胖老头手里的烟袋锅子顿了一下,抬起头,上下打量了陈平安一番。
“小兄弟,你买这么多种子,干什么用的?”
“帮朋友买的。他开了个农场,要大批种子。”陈平安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胖老头一听“大批”两个字,眼睛亮了。他放下烟袋锅子,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一边倒茶一边满脸堆笑:“小兄弟,你坐你坐。我姓王,你叫我老王就行。在这北平城,不是我吹,你要什么种子我都能搞到。”
陈平安接过茶,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:“王老板,我朋友那个农场不小,这次先买一批试试。棉花两百斤,土豆、水稻、番薯、小麦、玉米、大豆各一百斤。辣椒十斤——各种品种都要,朝天椒、二荆条、小米辣、线椒、灯笼椒,你帮我平均配。”
王老板眼睛一亮:“行家啊!小兄弟连品种都门清。”他掏出算盘,噼里啪啦地拨了起来,嘴里念念有词,“棉花两百斤,一斤两毛,四十块;土豆一百斤,一斤八分,八块;水稻一百斤,一斤一毛二,十二块;番薯一百斤,一斤六分,六块;小麦一百斤,一斤一毛,十块;玉米一百斤,一斤一毛,十块;大豆一百斤,一斤一毛五,十五块;辣椒十斤,平均一斤两毛,两块。统共,一百零三块。”
陈平安心里算了一下,比自己预想的多了些,但没还价。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,数了一百零三块放在柜台上。王老板接过钱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小兄弟,这些种子我今天就能备齐。你住哪儿?我让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不用送,帮我送到前面路口就行。”陈平安指了个方向,“那边好装车。”
“没问题!我马上安排人送!”王老板转身去后面仓库张罗了。
陈平安站在店里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:“王老板,草药种子你能搞到吗?”
王老板脚步一顿,转过头来,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:“小兄弟,你要什么草药?”
“当归、人参、天麻、藏红花,还有其他稀罕的,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王老板沉吟了一下,走回来,压低声音:“人参种子不好弄,天麻也不便宜。当归和藏红花我倒是能搞到。你要多少?”
“你先帮我找,有多少我要多少。其他稀罕的,只要是草药种子,你也帮我留意着。”陈平安说,“三天后我再来。”
王老板点了点头,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:“行,小兄弟,三天后你来,我一定给你弄到好东西。”
陈平安出了种子店,走到前面那条僻静的巷子里等着。不一会儿,王老板派了两个伙计,推着板车把种子送到了巷口。十几个麻袋码得整整齐齐,棉花、小麦、玉米、土豆、水稻、大豆、番薯、辣椒,一样不少。
“小兄弟,东西齐了,您点一点。”伙计擦了擦汗。
陈平安扫了一眼,点头:“行,放这儿吧,我等下叫车来拉。”
两个伙计走了。陈平安左右看看,巷子里空无一人,心念一动,十几个麻袋凭空消失,全部收进了秘境。
他骑上车,慢慢往南锣鼓巷骑。
回到95号院的时候,还不到四点。院子里大人小孩都没回来,只有几个妇女聚在垂花门底下,一边纳鞋底一边聊闲天。
“平安回来啦?”陈大婶看见他,笑着打招呼。
“大姐好。”陈平安应了一声,推着车往院里走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刘婶问了一句。
“学校没事,就早点回了。”
贾张氏蹲在自家门口择菜,嘴里嘀嘀咕咕的,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陈平安懒得听,肯定不是什么好话。这人不到四十就开始养老,天天啥活不干,吃饱了就是嚼舌根,院里谁都烦她,但谁也不好意思说。
陈平安把车停好,进了厨房。
王桂兰正在灶台前忙活,案板上放着几个刚揉好的面团,旁边是一盆切好的土豆块和一碗腊肉片。
“今天做什么?”陈平安挽起袖子。
“蒸馒头,炖土豆腊肉,再炒个鸡蛋。”王桂兰头也没抬,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“没什么事就早点回了。我帮你。”
“行,你去把葱剥了。”
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。陈平安刀工好,切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,王桂兰看了直夸:“你这刀工,比你永年强多了。他切个土豆能切成条。”
陈平安笑了笑,没说自己有厨艺大师的技能。
馒头蒸上了,土豆炖腊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鸡蛋炒好了放在一边。陈永年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他推门进来,脸色不太好,灰扑扑的,额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汗渍。轧钢厂锻工是个累人活,一天下来,精壮汉子都吃不消。
“永年,回来了?洗洗手,马上开饭。”陈平安把饭菜端上桌。
陈永年洗了手,坐到桌旁,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,这才缓过劲来。
陈平安看着他疲惫的脸色,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永年不行你就换个工作吧,天天这么累,身体扛得住?”
陈永年笑了,笑得很实在:“忙好啊。以前兵荒马乱的,厂里三天两头停工,想忙都没得忙。现在国家要建设,需要大量钢材,我们轧钢厂忙得脚不沾地,这是好事。”
陈平安没话说了。
现在的工人,就是这么质朴。换到后世,有机器帮忙还嫌累,动不动就想摸鱼。这个年代的人,全凭一身力气,抡着大锤一干就是一天,从来不说苦。
吃完饭,陈平安帮着收拾了碗筷,跟王桂兰说了声“我回屋了”,就进了自己房间。
锁好门,拉上窗帘,心念一动,闪身进了秘境。
灰紫色的天空下,秘境里一片宁静。灵泉溪流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,远处的树林沙沙作响。黑熊正追着一只兔子,笨拙地在草地上跑来跑去,兔子左蹦右跳,黑熊扑了个空,一屁股坐在地上,挠了挠脑袋,憨态可掬。陈平安看着忍不住笑了。
他没时间多看,选了一块平坦的土地,大约有一两百亩。这片地离灵泉溪流不远,但灌溉的水源他不打算用灵泉——那口泉珍贵,是用来滋养秘境和酿酒的,不能随便糟蹋。
他走到灵泉溪流的下游,那里有一条普通的支流,水是以前收进秘境的普通河水,没有灵气,但浇灌庄稼足够了。他意念一动,那条支流改道,绕着选定的土地转了一圈,形成一条灌溉渠。
他又分出地块。意念一动,那一两百亩土地被无形的力量切割成了一个个规整的方块。横平竖直,大小均匀,像棋盘一样铺展在灰紫色的天空下。
他从秘境仓库里取出那十几个麻袋,意念控制着种子从麻袋里飞出来,均匀地撒在每一块土地上。棉花一片,小麦一片,玉米一片,土豆一片,水稻种在水田里,番薯种在旱地里,辣椒种在靠边的位置。大豆单独一片。
一百多亩地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种完了。
陈平安用意念控制着灌溉渠里的普通河水,化作蒙蒙细雨,均匀地洒在每一寸土地上。
雨停了,土地湿润,种子在泥土里安了家。虽然没有灵气的加持,但秘境里的环境本就比外面好,发芽生长不成问题。
陈平安站在地头,看着这一大片刚刚播种完的土地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在秘境里,他就是神。想要什么,一想就有;想做什么,一念即成。
他走到灵泉溪边,洗了洗手。灵泉水冰凉清澈,泛着微微的光泽——这里的水他从不乱用,只留慢慢释放灵气滋养秘境。黑熊看见他,颠颠地跑过来,一屁股坐在他面前,伸出舌头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干嘛?饿了?”陈平安从旁边的普通溪水里捞了一条鱼,扔给黑熊。黑熊一口接住,嚼得嘎嘣脆,吃完又抬头看着他。
陈平安又捞了两条扔过去,黑熊埋头大吃。
他站起来,环顾了一圈秘境。
远处的草原上,野猪带着几只小猪崽在拱土;狍子在溪边喝水;那只火红的狐狸在石头缝里探头探脑;灰狼趴在树林边上,竖着耳朵盯着黑熊,不敢靠近。山鸡在草地上跑来跑去,兔子在草丛里蹦跶,一切都生机勃勃。
再加上这一百多亩刚种下去的庄稼,秘境里的日子,越来越像个正经农场了。
陈平安拍了拍手上的泥,又看了一眼灵泉区域——那里他用意念划了界,不许普通动物靠近,灵泉释放的灵气能整体提升整个秘境,比直接用划算多了!
心念一动,退出了秘境。
陈平安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