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天青低头，看了看自己莹白如玉的双手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每一寸血肉，每一个细胞，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元始龙躯。
这具身躯，已近乎道体。
他心念一动，一件青色长袍凭空出现，披在了身上，遮住了那完美得不似凡人的躯体。
他迈步走出玉池，脚尖轻点地面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“天青……”
叶泠泠最先回过神来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迷恋。
玉天青对她温和一笑，那笑容如春风化雨，瞬间驱散了密室中残存的威压。
“泠泠，辛苦你了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叶仙儿，眼神中带着真诚的感激。
“仙儿阿姨，这次多谢你了。”
“若无你相助，我绝无可能如此顺利。”
叶仙儿的眼神有些复杂，她轻轻摇了摇头，声音依旧温婉动听。
“我只是提供了药材与护法，真正走过那道生死关的，还是你自己。”
她的目光，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。
这个青年，成长的速度，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“你这孩子，总是这么乱来。”
叶仙儿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与关切。
玉天青笑了笑。
“让阿姨担心了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很自然地握住了叶泠泠的手。
“泠泠，你方才消耗也大，先回去调息吧。”
“圣地之内，海棠殿还有许多事需要你处理。”
叶泠泠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，小脸一红，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，又看了看玉天天青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，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密室。
密室的石门缓缓关上。
一时间，这里只剩下了玉天青和叶仙儿两人。
气氛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“仙儿阿姨。”
玉天青先开了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叶仙儿抬眸看他，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，倒映着他挺拔的身影。
“嗯？”
“你好像，一点也不意外我会成功。”
玉天青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叶仙儿闻言，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，如兰花绽放。
“意外。”
“只是，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，就觉得你不是池中之物。”
“所以，你才放心让泠泠跟着我？”
叶仙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“泠泠的眼光，随我。”
“她看中的人，不会错。”
这句话，说得意味深长。
玉天青走到她面前，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不过一尺。
他能清晰地闻到，她身上那股独特的，混合着草木清香与成熟女子体香的动人气息。
“那……阿姨你的眼光呢？”
他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磁性。
叶仙儿的心跳，没来由地漏了一拍。
她下意识地想后退，却发现自己身后便是玉池的边缘，退无可退。
她抬起头，迎上玉天青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，一时间竟有些失神。
眼前的青年，褪去了刚才神祇般的光环，多了一份真实的人间烟火气，但那份魅力，却更加致命。
“你……”
叶仙儿刚想说些什么，却见玉天青伸出手，轻轻拂去了她鬓边沾染的一丝灰尘。
指尖温热的触感，让她身子微微一颤。
“别动。”
玉天青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累了。”
“我扶你出去休息。”
叶仙儿没有反驳，任由他轻轻扶住了自己的手臂。
他的手掌宽厚而有力，隔着薄薄的衣衫，传来一阵阵让她心安，又让她心慌的温度。
两人并肩走出密室，回到了揽月阁。
玉天青将叶仙儿扶到一间清雅的静室坐下，又亲手为她沏了一壶安神的香茗。
茶香袅袅，萦绕在两人之间。
“你刚刚完成蜕变，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，应该多休息才是。”
叶仙儿端起茶杯，轻声说道，试图让气氛恢复正常。
玉天青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碍事。”
“元始龙躯，生生不息。”
“只是，有些话，我想现在就对你说。”
叶仙儿握着茶杯的手，微微收紧。
“什么话？”
玉天青看着她的眼睛，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仙儿。”
他改了称呼。
叶仙儿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“别这么叫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，有些弱了下去。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玉天青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记得，你比我姑姑，还要小上几岁。”
“我叫她姑姑，叫你阿姨，岂不是把你叫老了？”
叶仙儿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你这孩子，就会胡搅蛮缠。”
“我不是孩子了。”
玉天青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伸出手，覆在了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。
柔嫩，微凉。
叶仙儿如同触电一般，想要抽回手，却被他紧紧握住。
“天青，你……你放手！”
她的脸颊，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晕，平日里那份从容与娴静，此刻荡然无存。
“我不放。”
玉天青凝视着她。
“仙儿，从多年前我第一次见你，你的身影，就印在了我心里。”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在努力变强。”
“就是希望有朝一日，能有资格，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。”
叶仙儿彻底呆住了。
她从未想过，玉天青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她的大脑，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我是泠泠的母亲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玉天青的语气，不容置疑。
“但这，并不妨碍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救过我，指引过我的路，又助我蜕变。”
“于我而言，你亦师，亦友，更是……我心之所向。”
叶仙儿的心防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击溃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得过分的脸，看着他眼中那化不开的深情，眼眶，竟有些微微泛红。
这么多年，她一个人带着泠泠，何曾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。
何曾有人，能看穿她温婉外表下的坚强与孤独。
“你……是个疯子。”
她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哽咽。
玉天青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叶仙儿没有挣扎。
她靠在他的胸膛上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，感受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，紧绷了多年的心弦，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“是。”
玉天青在她耳边轻声说道。
“为你而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