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睢东在楚岚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到车上。
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。
温佑言站在窗口,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消失在暮色中。
楚岚端着两杯果汁进来,将其中的一杯橙汁递给了温佑言。
“一会儿我送你去林奶奶家里吧。”
温佑言接过橙汁,浅浅地喝了一口。
她摇摇头:“你借我一辆车开就行了。”
楚岚没再坚持,毕竟现在确实有点晚了。
她趴在窗口,看着楼下已经不见了的人和车,问温佑言:
“最近你老公和那寡妇倒是安分,但你又怎么回事?”
她回头看向温佑言,温佑言面露疑惑。
“你现在在网上的风评可不好,怎么跟杀人事件扯上关系了?”
原来是这个。
温佑言默默又喝了一口橙汁。
“网上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楚岚道:“我当然知道是假的,但现在是你有事,网上说你勾引男人,还说你忘恩负义,你就不解释一句?”
“网络舆论而已,骂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温佑言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,让楚岚很想给她一巴掌。
温佑言将杯子里最后的橙汁喝完,放到了旁边的桌上,朝楚岚伸开掌心。
“给我车钥匙吧,一会儿舟舟该睡着了。”
楚岚深吸一口气,一巴掌拍到温佑言的掌心。
“要不是看在我干儿子的面子上,我今晚非得好好收拾你这个锯嘴葫芦!”
什么事都不跟她说!
连陈竞的事也支支吾吾的,看来她得抽时间好好撬开温佑言的这张嘴。
温佑言却弯唇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今晚的事谢谢你了,改天你干儿子请你吃饭。”
“为什么是干儿子请我吃饭?”
楚岚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递给温佑言。
温佑言接过车钥匙,朝她扬了扬,“以干儿子的名义而已,我付钱,走了。”
说着,温佑言朝楚岚摆摆手,离开了别墅。
楚岚看着温佑言的背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个朋友什么都好,就是喜欢报喜不报忧。
她想了想,给顾均鸣发了个消息。
‘顾大公子,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啊?’
顾均鸣曾经跟温佑言一起去过中东,还是师兄妹,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她多。
楚岚最近反正闲着没事,就管一管这个朋友的事吧。
温佑言开车到林奶奶家里的时候,已经接近九点了。
舟舟平时八点过就睡觉了,今天硬生生撑到了九点,只为等着自家妈妈。
林奶奶已经睡了,林想陪着舟舟在客厅玩魔方。
舟舟的魔方已经从四阶变到了十二阶,他一双小手捏着十二阶的魔方,转得飞快。
林想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温佑言进门的时候,林想和舟舟同时看过去。
舟舟的反应更大,放下十二面颜色还原的魔方,几步冲到温佑言的面前。
“妈妈,你终于来了。”
温佑言绕路到了楚岚家,才甩掉了靳睢东,她开车的时候还是用了最快的速度,到家的时候还是晚了。
害得舟舟等到了现在,温佑言有些愧疚地蹲下身,摸了摸舟舟的小脸。
“妈妈来晚了,舟舟困了吗?”
舟舟摇摇头,一双黑眸亮晶晶的。
“我不困,林想阿姨说我明天可以睡懒觉!”
林想跟着舟舟走到了门边。
看到温佑言的时候,将手中那个已经拼接好的十二阶魔方交到了温佑言的手中。
“佑言姐,二十岁的我,彻底被四岁的小朋友打败了。”
林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挫败感。
她抿着唇,一脸生无可恋地看了眼温佑言,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。
温佑言看着林想的背影,欲言又止。
她手中的魔方还留有温度。
她低头看向牵着自己手的舟舟,小声问道:“你跟你林想阿姨比赛了?”
舟舟道:“是林想阿姨自己想要比赛的,她想要比四阶魔方,可我觉得要是比四阶魔方,她会输得很难看,所以我就建议玩这个十二阶的魔方。”
他本意是想让林想阿姨输得不那么难看,维护林想阿姨的自尊心。
温佑言嘴角抽搐,一时间不知是该表扬舟舟,还是该告诉他,十二阶的魔方比赛,更伤他林想阿姨的自尊。
她自小没有给舟舟报什么补习班,但奈何舟舟就是聪明,小小年龄就好像学富五车。
她这个儿子,真的可以称之为神童了。
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,摸了摸舟舟的头,牵着他回了卧室。
舟舟最近变得很粘人。
话变多了,会向她撒娇,还会主动向她提出一些要求。
这让温佑言很欣慰,但也有些恍惚。
看着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握住她手指睡觉的舟舟,她想到最近的靳睢东也很奇怪。
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,整天都往涣京苑跑。
以前没工作的时候,他可都是在外面瞎晃,十天半个月,甚至几个月都不回家。
更别说现在他故意往她身边凑。
难道是因为工作受到了打击,而婚变也会影响他的工作,所以他在讨好她?
正想着,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舟舟已经睡着了,温佑言赶紧拿出手机,将手机调到静音。
是靳睢东给她发的消息。
【明天我来接你。】
【我和许棠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】
收到这两条消息后,温佑言就看到聊天框上方,对方正在输入中……
输入了好半天,最后靳睢东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过来。
温佑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有什么可委屈的?
为了不离婚,把她这个原配妻子当做应付外界的棋子,他也真是会低头。
她回复。
【不用接我,我明天有事。】
这下靳睢东回复得很快。
【我有关于秦生的线索,明天想跟你说。】
温佑言让他现在就说。
靳睢东却不回复消息了。
温佑言等了好一会儿,都不见他回复,便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靳睢东时常这样吊人胃口。
旁边的舟舟翻了个身,放开了抓着温佑言手指的手。
温佑言看了眼舟舟,又看了眼屏幕上的消息。
最后她冷漠关了手机,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,关上灯睡在了舟舟的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