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这天,云杉道的佣人都放了假,盛时衍提前一晚上,就准备好了厚度很客观的红包,让管家发了下去。
清早。
全球各地新鲜到货的食材,送到了云杉道。
盛时衍小时候都在寺庙过年,除了多了祈福,和斋饭丰富一些外,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后来他还俗,团圆的节日,除了今年的中秋,也没回过盛家老宅。
过去几年,他都在山隐寺过年。
今年是盛时衍真正意义上的,第一个除夕夜。
他提前就做了一些功课,了解了一下寻常人家年夜饭都吃什么。
各地的风格不一样,菜式也五花八门。
盛时衍就根据鹿岁安的喜好,进行了菜品的安排。
鱼是一定要有的,年会的时候鹿岁安还夸过一道芝士焗龙虾很好吃,所以今天的食材里,也有一只肥美的大龙虾。
方慈在这里。
鹿岁安和盛时衍没有分房睡。
她睡醒不见盛时衍,开门出去,抱起睡在门口的睡睡,睡眼惺忪的下楼。
到了厨房。
鹿岁安看到了,在温馨灯光下,系着围裙备食材的盛时衍。
真是温柔得不像话。
鹿岁安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盛时衍的腰。
“醒了?去餐厅等着,给你做早餐。”
“我能帮你做点什么么?大厨先生。”鹿岁安问。
盛时衍回过头去。
鹿岁安笑眯眯的踮脚,亲了他一下。
食材准备好。
盛时衍还抽空,把昨晚说的栗子蛋糕给做了。
鹿岁安惊叹于,盛时衍什么都会做,还什么都做得好~
方教授对此除了满意还是满意。
午饭前。
一个有些意外的人,联系了鹿岁安。
“嫂子,我哥电话不接~先和嫂子说声新年好~”是盛无冕。
“无冕你也新年好,新年祝你天天开心,生意兴隆,调出更好喝的酒,做出更美味的烤肉!”鹿岁安回。
盛无冕发了个哭哭的表情包来:“嫂子,哥今年也不回老宅吗?”
“嗯,不回,我们和爸妈说好了,明年再去老宅过年。”
盛无冕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。
又是一个可怜的表情包:“嫂子,我今年没地儿去,你和哥能收留一下我么?”
鹿岁安看向从厨房出来的盛时衍。
“怎么了?”盛时衍问。
“无冕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到,就找我了,他说没地方去,想来咱们这儿和咱们一块儿过年。”鹿岁安轻轻眨了眨眼,“上次中秋,无冕也没回盛家。”
“他情况比较特殊,你想家里多个人吗?”
“这么大的空间,多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影响,让他来吧,正好咱们今天肉多,让他露一手!”
家都不能回。
还能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呢?
盛时衍不讨厌盛无冕,说明这人还挺好。
“好,你和他说吧。”
鹿岁安赶忙回了盛无冕:“好呀,知道你哥家在哪里么?”
“云杉道嘛,知道的,我收拾一下就来!”
“有点远,不用等我吃午饭!”
“好,你慢慢来。”
鹿岁安又去和方慈说了一下。
盛无冕下午三点快四点时才到,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东西,还给方教授准备了一套毛笔。
“你真客气了。”方教授很是意外。
鹿岁安和她说,盛时衍这个弟弟,是在酒吧的调酒师。
方教授还刻板印象了一下,这会儿心里多少有些愧疚。
“嫂子的奶奶,也是我奶奶,您别和我客气才是!”盛无冕笑眯眯的。
他胡子刮得很干净,齐肩小卷发也扎了起来,穿得也很精神,和在酒吧的时候完全两模两样。
笑眯眯的样子,就是长辈们会喜欢的乖孩子模样。
“到了就换身衣服帮忙。”盛时衍从厨房出来,一点也没和盛无冕客气。
“哥,我不是来做客的吗?”盛无冕嘟囔,但还是听话的脱掉外套,系上围裙进了厨房。
“这么久才到,你是从你妈妈那边过来的?”盛时衍问。
“嗯。”盛无冕懒洋洋的,“确切的说,是被赶出来了。她到现在,还没死了,让我回盛家和我大哥争的心~也不看看我是不是那块材料。”
盛无冕是私生子。
他的父亲,在盛家的地位,算是除了盛时衍之外的,第二梯队一把手。
身价不菲。
他妈妈当年是个还挺红的女演员,盛无冕是她偷着生下来的,还在原配生日那天,带着在襁褓里的婴儿,去宴会上逼宫。
事情闹得很大。
当初的媒体可比现在的媒体管用得多。
盛无冕的生父想赖账不可能,亲子鉴定结果一出,盛无冕还是被盛家认了回去。
但那位原配不是善茬,本来也不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的,她还有三个孩子。
为了三个孩子的利益,盛无冕的妈妈上位失败,事业也因此一落千丈,沦落到要靠盛无冕每个月的赡养费过活。
她一直在暗中和原配较劲,虽然盛无冕的父亲给他取名叫无冕这么恶毒,但她还是期盼着,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能比盛家所有男孩儿都强。
只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盛无冕甚至连正经的书都没念完。
他妈妈哭啊闹啊自杀啊,什么都折腾过了,盛无冕从最初的崩溃,到麻木,再到现在不管他妈妈做什么,他都能笑着面对。
这里面,也有盛时衍的功劳。
他的酒吧,是盛时衍给钱开起来的。
也算是有了个真正属于自己的避风港。
“随你自己高兴。”盛时衍淡淡的说。
“嗯。”盛无冕洗干净手,“都有什么肉?嫂子喜欢吃肥肉相间的吧?我来选一选~”
有了盛无冕,本来就丰盛的晚餐变得更加丰盛了。
这些年的除夕,鹿岁安除了在国外的时候,都是在付家过的。
阮梅会让她回去。
除夕之后,初一鹿岁安才会去陪方慈。
从儿子去世之后,方慈的除夕就格外冷清,年夜饭全靠邻居送来凑一桌。
今年,是这么多年来,方慈过的最热闹的一个除夕。
方慈还久违的,喝了两杯酒。
她酒量其实还行,但鹿岁安不让多喝。
方慈有点微醺。
慈爱的轻抚鹿岁安的脸。
“奶奶,今晚高兴吗?”鹿岁安知道方慈之前的孤寂。
“嗯,高兴。”方慈很是温柔,“也有点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