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上的风风雨雨，对鹿岁安现实的生活，没有太多的影响。
唯一的影响。
就是现在出去，认出她和盛时衍的人，更多了。
除夕的前一天。
鹿岁安履行了，中秋时没履行的诺言，带盛时衍去逛花市。
方教授也一起去。
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，鹿岁安和盛时衍戴上了口罩。
花市比盛时衍想的还要热闹。
“从前修行的寺庙山下，偶尔也有这样的集市，但没有这么大的规模。”盛时衍牵着鹿岁安的手，两人跟在方慈身后。
方慈虽然不比其他家长，对年节的习俗那么熟悉。
但也比盛时衍和鹿岁安强。
要买什么东西，方慈问了老同事，列了个单子。
春联什么的，她和盛时衍自己就能写，主要是买些花花草草什么的。
“这边原本是马路来着。专门封三天，就是为了新年花市。”鹿岁安和盛时衍说，“我小时候有一年规模比这还大，还有表演的地方呢。”
盛时衍点点头。
路过一家烤栗子的小摊，鹿岁安给他买了小半包：“先尝，好吃我们回去的时候，再多买点。”
她熟练的剥出一颗，喂给盛时衍。
“好吃。”
鹿岁安也吃了一颗。
鹿岁安：“……”
甚至不太熟。
“盛时衍，你能不能客观一点，我喂的好吃，还是栗子好吃？”
“你喂的。”
鹿岁安哭笑不得。
走了没多远，鹿岁安又看到另外一家卖栗子的，这回尝了的确好吃，才喂给盛时衍吃。
再往后。
方慈在前面买年宵花，盛时衍和鹿岁安两口子，就在后面小孩儿似的，又是买小玩具，又是买吃的。
一点也没闲着。
即便戴着口罩。
鹿岁安和盛时衍也被一些年轻路人认了出来。
只要不是人密集的地方，合照的要求鹿岁安都会答应。
盛时衍无所谓，全看鹿岁安的意思。
偌大的花市逛完，刚刚好到午饭的点。
那附近方慈熟悉，带着小两口去了一家小店吃午饭。
“你俩估计是吃饱了。”方慈坐下，虽然是吐槽，但神色很慈爱。
“阿衍太多新奇的玩意儿没见过了，烤板栗薯多好吃啊，他居然没吃过！”鹿岁安把手揣盛时衍外套口袋里取暖。
盛时衍点头。
他的幼年童年和少年时都很无聊。
除了经书和上课，没有别的事情。
零食、游戏、玩耍都是没有的。
“你这只小皮猴，倒是什么都吃过，什么都玩过。”方慈笑眯眯的，“我一个学生刚刚发来短信说，今年给我寄了他家当地产的板栗，一会儿咱们回一趟南大，取了回你们家去，煮栗子鸡汤给你俩吃。”
方慈、鹿长丰和鹿岁安一脉相传的，都喜欢吃栗子。
“如果有多的，再做个栗子蛋糕吧？”盛时衍问鹿岁安。
“好！”鹿岁安点头跟捣蒜似的。
方慈始终笑容慈爱。
越是看多了，孙女和孙女婿寻常的相处日常，她就越安心。
就算活不到下个春节，她走的时候也能稍微能闭上眼，去见长丰了。
吃过午饭。
鹿岁安三人去停车场的路上。
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李薇。
李薇大概也是到附近，陪她公婆来采购年货的。
姜甜柚和鹿岁安说过。
李薇在阮梅生日之后没多久，就和她男朋友领证了。
比起上次见面，李薇看着更憔悴了。
“岁安！”
她主动过来，和鹿岁安打了招呼。
鹿岁安颇为冷淡。
“岁安，我能和你说几句话么？”她小心翼翼，看了一眼盛时衍。
“阿衍，你先和奶奶上车，我很快。”鹿岁安轻声说。
盛时衍嗯了一声，轻抚了一下鹿岁安的后背，扶着方慈上车。
鹿岁安听到方慈和盛时衍说：“这小姑娘是岁安的同学，我之前见过的，很文静的小孩儿。”
李薇的脸有些红。
“岁安，上次的事儿真是对不起你。”
“如果只是说这些，那没有必要，那天我就把话说清楚了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李薇眼眶红起来。
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，很窘迫。
“我已经后悔了，他婚后对我更不好了，他妈妈……”
“李薇，这是你自己选的路，你父母你的朋友谁都劝过你。”鹿岁安打断了她的诉苦。
“我知道！我知道是我活该！可岁安，我怀孕了！”李薇抽泣起来，抬眼看着鹿岁安，“我现在又能怎么办呢？”
鹿岁安沉默的看着她。
记忆里那个少女，和眼前的李薇早就判若两人了。
“岁安，你能再帮帮我吗？”李薇哀求着看着鹿岁安，“你有明宏，又是盛世集团的女主人，我不贪心，只需要一点点小业务给我老公做就好。”
她和她老公没选对边站。
阮梅生日之后，付氏和沈氏接连出事。
他老公的小公司，现在苟延残喘着，年前已经没有业务可以做了。
如果年后这种情况再持续。
就真要关门大吉了……
一开始，她老公态度还挺好，缠着她让她去找鹿岁安牵线搭桥，找点事做。
她哪里还有脸去找鹿岁安？
几次拒绝之后，男人就变了脸。
现在每天冷暴力不说，明明有避孕的，不晓得为什么忽然就怀孕了……
李薇也没想到。
会在这里碰到鹿岁安。
她想。
或许是老天的指引吧……
“明宏和盛世的业务，都有正规的招标流程，他有本事不需要你出来求人，而且李薇，我这人你该了解，我记恩，也记仇。”
李薇表情僵住。
“怀孕辛苦，你多为自己想，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鹿岁安说完，直接上车。
有那么一瞬间。
鹿岁安忽然想起了从前，她为付云峥的事业拼命的时候。
如果……
如果她的心志在年少时期，被阮梅和付云峥，或者因为霸凌被磨灭干净，又深陷在所谓的爱情陷阱之中。
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李薇？
“这么快？”方慈见鹿岁安上车，有些惊讶的问。
鹿岁安眯眼一笑。
“有段时间不见，打了个招呼，她也有事要去忙。”
鹿岁安坐下来。
盛时衍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鹿岁安回握回去，还轻轻捏了捏，示意他自己没事。
李薇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。
这段关系，是李薇做的选择，所以鹿岁安连遗憾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