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盛时衍抱着几个丝绒盒子回来,在鹿岁安身边坐了下来。
“这些是?”
盛时衍将上面的几个盒子,放在茶几上,打开了最下面一个黑丝绒盒子。
盒子里是一套帝王绿翡翠首饰。
珠链的珠子那么老大一颗,镶嵌着钻石的戒面也很硕大,那对耳环只比戒面小一点。
“这个,是中秋你送给妈的。”
“我送吗?”鹿岁安哭笑不得的看着盛时衍,“阿衍,咱们这个面子工程,做得有些远超过我的实力了,你妈妈一看就知道,是你买的。”
“我的就是你的,没区别。”
盛时衍合上盖子,把放到一边的另外几个盒子拿过来。
“我来猜猜,这些是给大嫂她们准备的?”鹿岁安甚至可爱的举了一下手。
盛时衍抬眼看她:“你的。”
“我?”
“当然,我不会给妻子、母亲之外的人买珠宝。”盛时衍说着,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。
鹿岁安欲言又止。
可她……不是他的妻子。
随后鹿岁安又觉得自己想法多余,他也没说,这些是给她的。
盛时衍打开的,是一整套粉钻的珠宝,火彩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美得惊心动魄。
鹿岁安想,他眼光真好。
“是中秋那天佩戴?”鹿岁安问。
“嗯。”盛时衍又打开其他几个盒子。
鹿岁安算是把从前听说过,没见过的宝石都看了个遍。
她选了套看着最低调的。
“这个吧,第一次去不好太张扬。”
“好。”盛时衍其实更喜欢那套最华丽的,来日方长,以后多的是她可以盛装出席的场合。
“这些都是你攒的老婆本?”鹿岁安好奇的问。
盛时衍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鹿岁安。
鹿岁安漂亮的眼睛无比澄澈,带着笑意认真的问他。
“嗯。”盛时衍点头,又垂下眼睑,“这里的每一套,都是从原石开始设计,全世界仅有,独一无二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有送给她呢?”鹿岁安轻声问,“你们之间,闹了很大的矛盾和误会吗?上次你说的不记得,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想送,怕她不要。”盛时衍低垂着眉眼,莫名看着有点可怜,“以后再仔细和你说。”
“盛时衍,你很喜欢她?”鹿岁安看了看她选中的那套珠宝。
这是全世界仅有,独一无二的。
“我想,应该是狂热又病态的爱她。”盛时衍依旧没抬眼。
鹿岁安心中一震。
她有些难以置信,这样的话,是从盛时衍这样的人口中说出来的。
那的确是真的很爱了。
“这个我不能戴,换别的。”鹿岁安认真的把那套珠宝的盒子盖上,“如果我是那个女孩子,这些东西既然是全世界仅有,又是因我而存在的,我不会喜欢别的女孩子,在我之前就佩戴过。”
盛时衍:“……”
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“你信我的,女孩子最了解女孩子!”
“岁安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很巧,你选的这套,是成品。”
“这么巧吗?”
“嗯……”
“那你快把这些都收起来,以后不要告诉她,你还给别的女的看过!”鹿岁安一副老练的样子,“我们的合作,不仅仅是在商业和家族上,爱情我也通一些皮毛,你听我的没错!”
盛时衍被自己气笑了。
“好,你慢慢教我,她在感情上有点迟钝,我怕我对她的感情,会吓到她,所以打算循序渐进。”
“这样就对了!你之前那种强制爱的说辞,对迟钝的女孩子来说,不行的,真会吓到她!”
“那你说该怎么办?”盛时衍抬眼看她。
“嗯……”鹿岁安认真思考起来,“可以从小惊喜做起,送她喜欢的花,带她去吃好吃的,看浪漫的电影,总之你要润物细无声的,融入她的生活,潜移默化的让他习惯你这个人。”
“很有道理。”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“最重要的,我们的交易不能瞒着她,必要的时候,拿出我们的合同,她不接受,咱们就光速离婚,我从这里搬出去。当然,这属于你违约,后续我有需要,咱们可以无交集,但你得安排得力的人帮我。”
盛时衍:“……”
“她知道,她不介意。”
“不介意吗?”鹿岁安神色有些复杂,“盛先生,还得继续努力啊,我直说了,她不介意,说明心里还没有你……”
盛时衍笑了。
也不知道是被自己气的,还是被鹿岁安气的。
“别气馁,你又好看,又温柔可靠,还是喜马拉雅高峰,再加上你百分百的真诚,她会爱你的。”鹿岁安对盛时衍是自信的。
盛时衍,堪称完美。
如果不是了解他的背景,鹿岁安一定会怀疑,盛时衍是一款定制的杀猪盘。
盛时衍一下就被哄好了。
“你说的,她会爱我。”
“我说的!”鹿岁安心想,她说了那咋了?她又不是爱神丘比特……还能让她负责不成?
回房间后,鹿岁安洗了个热水澡。
舒舒服服躺到柔软的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毫无征兆的,浮现出盛时衍说:“应该是狂热又病态的爱她。”
鹿岁安坐了起来。
奇怪……
既然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,以她现在对盛时衍粗浅的了解,他应该不可能接受她的协议求婚啊……
不管怎么想,有这样一段法律认可的婚姻在,绝对会影响到,对方对他的判断。
盛时衍不该想不到这点才对。
狂热又病态的爱……
狂热她能理解,病态呢?
鹿岁安今晚睡得不怎么好,梦里有个看不清楚容貌的女人,哭着指责她。
“假结婚?你们牵手拥抱还睡过一张床,你说这是假结婚?骗鬼呢?!”
天蒙蒙亮的时候,鹿岁安醒了。
她洗了个冷水脸,抬眼看了看镜子。
这个脱敏,不能再继续了。
盛时衍从楼上下来时,睡睡坐在沙发上舔爪子,高贵冷艳的看也不看他,鹿岁安已经出门去了。
鹿岁安今天不去明宏。
去和姜甜柚一起开的营销公司。
姜甜柚踩着点,十点进公司,进休息室放包时,被睡在沙发床上的鹿岁安吓一跳。
“贝贝,你怎么睡在这里?我还以为公司进了流浪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