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这么多天,鹿岁安后知后觉,盛时衍当时的这一句的意思。
睡睡蹭着鹿岁安的腿。
鹿岁安回过神来,换了鞋,蹲下抱起睡睡往客厅去。
刚到客厅,就见盛时衍从楼上下来。
“恭喜。”盛时衍走下楼梯,很平静的和鹿岁安说道。
是得,鹿岁安以两票的优势,拿下了荣升造船的竞标。
“同喜!”鹿岁安收起刚刚的情绪,笑眯眯的,“荣升也得到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合作伙伴……热搜你看了吗?”
“嗯。”盛时衍点点头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不论是事件发散的节奏,还是后续的舆论导向。
在盛时衍看来,这都是一份满分的公关答卷。
本来应该沦为对手把柄的事件,成了鹿岁安刮骨疗毒、破釜沉舟的手段。
“不破不立,这件事到此就算彻底翻篇了。”鹿岁安由衷道。
付云峥究竟是不是趁虚而入,又是不是情感操控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今天的热搜。
割的是她的毒瘤。
也是她对付云峥最后的清算。
原本,哪怕只是停在他和沈曼青订婚,她和他分手,大家各自安好,事情也不至于到这种境地。
可他们偏要作死。
一刻也不停的作死。
“好事。去换身舒服的衣服,晚饭出去吃,庆祝你夺标成功,也庆祝你破而后立。”盛时衍笑道。
鹿岁安这么早回来,就是想和盛时衍,分享夺标成功的喜讯。
她立马点头。
把睡睡往盛时衍怀里一塞,立马回屋换衣服去了。
盛时衍架着睡睡的胳肢窝,将它举起来,一猫一人大眼瞪大眼。
“刚刚不是在她怀里,舒服得打呼噜么?到我怀里,就这副欠你钱的样子?”
睡睡:“……”
盛时衍颇为恶意的晃了晃睡睡,又轻轻将它放下,睡睡回头就冲盛时衍哈气,然后扭着屁股蹲鹿岁安房门口,毛茸茸的爪子开始挠门。
鹿岁安换好衣服出来。
睡睡就绕着她的腿,喵呜喵呜的告状。
鹿岁安没听懂,蹲下来,也架着它的胳肢窝,将它半拎起来,鼻尖碰一碰睡睡的鼻尖,“姐姐和爸爸出去打猎,你在家乖乖哦!”
盛时衍:“?”
鹿岁安称呼他是睡睡的爸爸,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。
但她自称姐姐?
这又是什么辈分?!
盛时衍没叫司机,他自己开车,鹿岁安坐上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,忽然侧身靠近了盛时衍一些。
虽然两人之间,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,盛时衍指尖有些僵,神色倒是没变。
鹿岁安忽闪着漂亮的眼睛,眼底浮现着可爱的狡黠。
“盛先生喝酒么?”
盛时衍起初很抵触鹿岁安叫他盛先生,因为陌生疏离。
可最近,鹿岁安叫盛先生,会让盛时衍莫名体会到一些,她在撒娇的错觉。
他又喜欢了。
“你想喝酒?”盛时衍问。
“高兴嘛,可以喝一点点。”
“陪你。”盛时衍发动车子。
鹿岁安微微一愣。
视线在盛时衍脸上,停留了一瞬,才收回来。
这人,说话有时候忒暧昧了点。
要不是她知道,盛时衍心尖尖上还有一个,恨不得强制爱的人,不得多想?
盛时衍带鹿岁安,去了一间气氛极好,但完全不像是,盛时衍会去的小酒馆。
“稀客啊~”
调酒师看着三十出头,胡子拉碴,走的是颓废文青男的风格。
酒馆光线那么暗。
他还戴着一副墨镜。
调酒师看向鹿岁安。
“我太太。”盛时衍十分自然的介绍。
调酒师立马拉下墨镜,双眼放光的打量鹿岁安。
“你好,我叫鹿岁安。”鹿岁安礼貌的打招呼。
“你好,久仰~”
久仰?
鹿岁安下意识看向盛时衍,第一个想法是,对方搞错人了。
她和盛时衍,认识结婚还不到两个月。
哪儿来的久仰一说。
盛时衍把调酒师的墨镜拨了上去,拿过餐单递给鹿岁安:“他这里的炙烤牛肉很不错,也有鱼。”
“好!”鹿岁安点头。
盛时衍抬眼,颇带警告的盯了一眼调酒师。
调酒师立马高举双手投降,然后笑眯眯的问鹿岁安:“嫂子,喜欢和什么口的酒?我亲自给您调。”
鹿岁安第一次被人叫嫂子,有些脸热。
和付云峥谈的时候。
鹿岁安压根没进入了付云峥的社交圈,这种场面更是没有。
不过倒是偶尔以妹妹的身份,去他朋友的局,能看到他的朋友们,调侃他和别的女生。
鹿岁安想着想着。
忽然有些生自己的气,那时候她到底在想什么?
那种事,第一次的时候,她就该跑路!
“都行,调你拿手的吧。”鹿岁安回道。
“那就长岛冰茶!下我店里的烧肉,最合适!”
“好。”
调酒师接过鹿岁安递过来的餐单。
除了肉之外,她还点了好些素菜,备注了素菜要全素。
后来他也观察了。
这位嫂子肉食主义,素菜都是给盛时衍点的,她就象征性的吃了两串。
调酒师去了后厨。
鹿岁安这才问盛时衍:“是你朋友?”
“堂弟。”
鹿岁安瞪大了双眼,这哥们看着起码比盛时衍老十岁!
盛时衍垂眸看她,被她这副样子逗笑:“盛家和你想的不一样,以后你就知道了,没几个循规蹈矩的正常人。”
鹿岁安到这时,还以为盛时衍是在安抚她,直到后来的后来。
她才惊觉,盛时衍就是个实事求是的人,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夸张。
这一晚。
鹿岁安吃到了,人生中最好吃的一顿烧烤,尤其是牛肉。
也喝到了口味超绝的长岛冰茶。
临走时,鹿岁安赞不绝口。
“嫂子咱们加上微信,以后常来!”
鹿岁安很捧场的加了微信:“我公司后天有庆功的活动,你这儿可以包场么?”
“别人不行,我嫂子那没得说,弟弟来安排!”
“弟弟敞亮,一会儿我给你发人数和具体时间!”
盛时衍站在鹿岁安身边,时刻准备扶住她,鹿岁安看起来一切如常。
顶多脸颊有一些红,可盛时衍觉得,她可能喝醉了。
尽管她只喝了三杯长岛冰茶。
堂弟把哥嫂送出酒馆,盛时衍小心的挡着车门顶,看着鹿岁安进去系上安全带,才关上车门。
“哥,咱嫂子不是一般的可爱啊。”盛无冕抱着胳膊,意味深长的冲盛时衍挑眉,“那个人……是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