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政泽给纪雾带上一只黑色项圈,金属质感。
“这是军方专用的情绪测试仪,用来持续监控受控者的情绪变化。”
赵政泽在纪雾面前调试着小巧的遥控器,继续道:“为了得到正确口供,军方会采用电击惩罚反复鞭笞,但我没那么多耐心,我会将仪器调到最高档,只要你说谎,麻醉剂会瞬间刺入你的颈动脉,即时毙命,即使是我,也无法制止。”
纪雾跪坐在地毯上,看着脖子上的项圈,叹气:“你以前是不是也学了驯兽?”
这一套流程跟驯狗有什么区别?
但是纪雾脸上没有反感,反而很轻视。
因为商觉确实什么都没告诉她,她没有秘密可言,又怎么会说谎呢?
赵政泽将她抱到床上,电动窗帘自动闭合,将整个空间都变成一个密闭状态。
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绝对的密室。
赵政泽道:“现在我们来测试仪器的灵敏度。”
拨开纪雾的衣服,赵政泽目光顿了下。
纪雾回头看他,道:“商觉身份败露后,我跟他打了一架,所以……你可以关灯。”
和商觉那一架,双方都下了死手,纪雾身上肯定不好看。
赵政泽的手指从纪雾腿上的青紫上拂过,没有弄痛她:“你一个女人,非要卷入权利漩涡,就这么喜欢找刺激……”
纪雾趴在自己手臂上,轻声道:“你该比谁都清楚,从始至终没有一件事是我自己选的,我只是想自保,想有个依靠。”
“只是我运气不好,遇到的男人都不适合做伴侣。”
从周家被带回来后,纪雾就有种爱活不活的想法。
想了想,她坐起来,双手勾着赵政泽的脖颈,因此两人的距离拉的很近。
纪雾盯着赵政泽深褐色的瞳孔,轻声道:“我没家人,爱人变仇人,友人变路人,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你……也不打算要我了。”
赵政泽睨着她,测试仪的蓝光在闪动,映在纪雾细致的锁骨上:“唯一?”
纪雾垂眸,吻他。
赵政泽按住她解他纽扣的手:“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测试?”
“商觉什么都没告诉我,你也不会信我,左右都是死,不如死的舒服点。”纪雾继续解赵政泽衣扣,然后抱住他。
两人肌肤相贴,传递着最原始的温度。
这是纪雾渴望的温暖:“抱紧我好吗?”
感受着怀里轻微的战栗,赵政泽意识到他可能玩大了,他豢养的小猫好像被刺激的不想活了。
他当然知道商觉没有把u盘交给纪雾,纪雾只是被有意裹挟进来的可怜虫罢了。
这个脆弱的女人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,等真正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会怎么样?
所以商觉不敢告知她,而他……不想告诉她。
纪雾抱他抱的太紧,整个脑袋钻进他的怀里,也不嫌柔软的肚脐被他硌到。
她看起来非常渴望被需要,需要分泌多巴胺来缓解她的恐惧。
赵政泽到底还是心软了,他觉得人可以有例外,有偏爱,有软肋,这样才有意思。
他的亲生父母可以无条件的偏爱他弟弟,纪雾可以将商觉深埋在心底,他为什么不能偏袒一只小猫呢?
赵政泽的指节从纪雾脸颊拂过,最后落在黑色的项圈上。
咔哒一声,项圈掉在床上。
赵政泽道:“你的情绪快撑爆它了。”
纪雾愣怔的对上他的目光,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赵政泽拿过薄被裹住她,指节蹭过她鼻尖:“吓唬你的,不杀你。”
纪雾愣住,红通通的眼睛睁的很圆,鼻尖也泛着粉红。
只是她眉尾垂落着,唇角也在发抖,看着可怜的不行。
赵政泽起身套上衣服:“你的师哥师姐还在学校等你,我还不想让陈修远的爱徒离奇失踪的消息登上新闻。”
这都是借口,只要他想,他分分钟能给纪雾安排几百种合理死法。
但他不想太惯着纪雾,猫太惯着,会冲主人亮爪子。
这次的事情他可以全部推到商觉身上,是商觉的错,纪雾只是被他挟持了。
现在纪雾已经知道商觉和她父母的死有关,又何必置她于死地呢?
赵政泽正准备走,腰上却一紧。
是纪雾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,蚕丝被从她身上滑落到他脚边。
纪雾:“别走……”
赵政泽偏头,纪雾露出的脚踝白的晃眼。
“从哪儿学的这些?”她这样光着贴在他身上,他怎么拒绝?
“我要去做东西吃。”赵政泽要拿开纪雾的手。
纪雾反而抱的更紧:“不想吃。”
赵政泽:“你会疼。”
纪雾把脸埋在他腰窝里,闷声哽咽道:“不疼……我就想你抱着我……”
赵政泽血液一热,看纪雾的目光软了几分,然后他握住纪雾的手,沉声道:“好,那你可别哭。”
与此同时,赵家庄园。
赵景和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,他没开灯,只有少许月色打开的窗户映在他脸上。
他正戴着耳机,悠闲的转着转椅,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销魂音。
“小嫂嫂这么会哭,难怪我哥会疼她。”
赵景和监听了许久,对面都没有要结束的迹象,纪雾看着清冷,没想到私下里这么能折腾人。
想起自己不中用的老婆,每次玩到刚起兴,就要把他踹到一边,死活不让碰。
赵景和目光沉了沉,将耳机摘下放在一边。
然后打了个电话:“明早去一趟天元上府,给我取一样东西。”
“还有,我今晚要出去,帮我应付我爸妈。”
挂了电话,赵景和就抓过耳机,出门了。
第二天一早,无事发生。
纪雾在晨曦中醒来,看到第一缕阳光的时候,她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。
赵政泽又放了她一次。
纪雾的警觉性很高,意识到旁边有人,她转头看过去。
田橙心正在她旁边吃东西,是一盘撒着白松露薄片的餐品。
“田橙心?你怎么在我家?”纪雾坐起来,瞥了眼自己。
她已经穿戴整齐了,身上还有药味儿,应该是赵政泽帮她涂药了。
田橙心手里正叉着一块白松露薄片,五官嫌弃的皱起:“这玩意儿也不好吃啊。”
听到纪雾问她话,她才意识到她醒了。
手里的叉子一扔,她兴奋的跑到纪雾床前:“你可算醒了,你怎么不早说赵先生是你男友啊!害我以为他是什么坏人,差点在哀牢山迷路喂蛇……”
纪雾疑惑:“你说的是谁?”
田橙心:“你摔傻了?就我发短信提醒你商觉同伙的那个啊。”
说完她暧昧的眨眼睛:“要不是宋舒晚带我来,我还不知道呢。”
“你男友还挺体贴的,天没亮就收拾了家务,把垃圾都带走了,还送了我一份贵贵的早餐,嘿嘿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