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今天不想当着纪雾的面扫兴。
小五和李天心在热场,拿着话筒大放厥词,底下笑声一片。
反而纪雾这边最安静。
赵政泽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,整个坐姿都倾向她:“如果今天没有那份手写证明,就没有今晚的庆功宴,新正小区说不定还能得以保存。”
纪雾端着果汁:“但幸好有这份证明,你就不用被牵连。”
“你担心我?”
纪雾嗯了一声。
赵政泽看着她的侧脸,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:“我看起来那么容易被人搞?”
他赵政泽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处理这点小事儿的关系还是有的。
不过:“你今天立了功,事儿办的漂亮,想要什么礼物?”
纪雾不想要礼物:“我没什么想要的,我刚继承了父母的遗产,不缺钱。”
“你缺权。”
纪雾一开始要的,不就是这个吗?
赵政泽晃了晃酒杯,道:“下次想起来要什么,再跟我开口。”
纪雾点点头,大大方方的接受。
“妹妹,你就别霸着人家了,”这时走来个婀娜的女人,上来就自来熟的搭纪雾的肩膀,又冲赵政泽一个媚笑,就对纪雾讲:“他们男人有男人的场,来,姐姐们带你玩女人玩的。”
纪雾有点招架不住,但随即她看向包厢里,那些男人们都在玩,在讲话,场子是赵政泽牵头的,确实不该一直在这儿守着她。
纪雾放下一口没喝的果汁,对赵政泽道:“那我先去玩了。”
赵政泽坐姿散漫的点头。
纪雾被一堆女人簇拥着,去了另一边玩。
另一边的氛围和男人这边的格外不一样,男人的歌单是嘶吼的,女人的歌是缠绵的。
男人的灯光是霓虹深绿,女人的是灯火通明。
男人的桌子上是烟和酒,女人的桌子上是零食和甜品。
男人讲荤段子,女人互夸谁漂亮。
纪雾不太熟悉这种氛围,显得话少了些,但她无疑是这里的焦点,每个女人都要跟她搭话。
这时进来个服务员,端着个托盘,她先看了眼男女两方,然后径直走向女方这桌,俯身请问:“请问哪位是纪小姐?”
纪这个姓氏并不多见,其他女人都没应声,纪雾便道:“我是。”
服务员走到她面前:“有位客人给你点了小蛋糕。”
一颗苹果那么大的小蛋糕被放在纪雾面前。
小蛋糕做的很可爱,用奶油挤了一圈圈裙边,最上面放了两颗红润的樱桃。
“只有一个啊?”女人们调笑着故意瞥了眼那边的赵政泽。
似乎都认为这是赵政泽准备的。
只有纪雾若有所思的拎起了蛋糕上的樱桃。
为什么偏偏是樱桃蛋糕呢?
随后她又觉得她想多了,樱桃做蛋糕太常见了。
赵政泽放下手里的高脚杯,目光越过人群掠向纪雾时,纪雾正默默的吃着蛋糕。
他没多想,又被人叫走了。
这时,女人这桌最健谈的,往男人们那桌扫了眼,见那边没留意这边,便用手臂碰了碰纪雾,小声道:“妹妹,今天坐在一起算咱们有缘,以后有生意了你可得想着姐姐们。”
“生意?”纪雾眸光扫过其他人,反应过来她说的生意不会是……
女人挤眉弄眼道:“干咱们这行的,都有被看腻的时候,互相换一换主顾大家都有生意不是?”
纪雾僵硬的笑了下,明白了这些女人的身份。
“我跟你们讲,你们得避雷启胜的那个赵总,是个人都遭不住。”
“怎么说?”
对方撇了撇嘴,道:“拿烟头烫,酒瓶戳,还放活物,出来的时候都得打急救。不过给钱也爽快。”
“爽快也不行啊,人都废了……”
“这算什么,有钱人哪个没点特殊癖好,个个都是变态,在女人身上找刺激全当是生意场上不痛快的代偿了。”
“上次有个妹子玩多人游戏,哭着磕头求放过,后来还不是被绑着开了,听说后来受不了就跳楼了,搞她的人一点事儿都没有。”
“我们这行啊,没点承受能力的真干不了。”
说着有人好奇的看向纪雾:“你们家那位床品怎么样?”
说着目光在纪雾身上扫,倒没在她身上找到什么可疑的痕迹,就是不知道衣服下面有没有。
毕竟有的男人很会隐藏的。
提到赵政泽的癖好,纪雾觉得他整体还都挺正常的,会照顾伴侣,给伴侣反馈,不会只顾自己,而且超大,有劲儿。
但上次被他喂药,纪雾还是心有余悸的,甚至觉得他有隐藏的S属性。
这段时间她都没敢让他碰。
再抬眸,对上众人求知的目光,纪雾敷衍道:“就那样吧。”
“就那样?”有人惊讶。
“就那样……”有人咀嚼。
表情各异后,目光相撞,彼此同频了一个想法,看来那位是个外强中干,不顶用的呐。
顿时对赵政泽的形象都大打折扣了。
纪雾自然能读懂她们的表情,可她能怎么说,说他很猛,下次分享给大家尝试?
既然怎么说都不对,还是别解释了。
这些女人满足了好奇心,话题便又转到了她们各自的经历传奇上了。
纪雾抿着小蛋糕,被免费八卦听的一愣一愣的。
她自认为也算有见识的了,在医院急救科什么花样的她没见过,没想到这群女人中还有枭雄。
更有许多公众人物被她们拉下水,让纪雾吃了好大的瓜。
这让本来觉得庆功宴很无聊的纪雾,都觉得不无聊了。
“前两天还有人问我有没有孕妇的资源,要玩转运珠,南方的富商就爱搞这个。”
纪雾:“什么是转运珠?”
“就是找孕妇玩,do到流产,把自己的厄运转到流产的孩子上,这孩子就叫转运珠。”
听到这里纪雾已经十分不适了。
但是还有人在讲:“现在又有个新词,叫烫头,说是孕妇体温高,哈哈哈,我想了半天才明白烫的是哪个头,你们说现在的人怎么这么有才呢?”
纪雾想出去透透气了。
她有点犯恶心。
那些女人聊得正嗨,没人阻拦纪雾。
纪雾离开包厢,走廊里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。
她便去洗手间洗了个手,擦干后,她在镜子前站了会儿。
等缓的差不多了,她才迈步出去,没曾想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。
那男人是故意挡路的,被纪雾撞到也没挪动的意思。
纪雾蹙眉抬头,一个男人蓄意堵在女洗手间门口,想干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