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稼恩喉头滚动,咽了口唾液,见赵政泽似乎还不打算放过纪雾,他强行吼道:“你还不走!赶紧走啊!”
其实喊得时候,他小腿肚子都在发颤。
赵政泽凉薄的视线终于从纪雾身上挪开,瞥了曹稼恩一眼,赵政泽才旁若无人的转身,走出病房。
直到病房外彻底没了动静,曹稼恩才放下双手,手抖的从白大褂里掏出手机,道:“我现在就报警,免得他再回来……”
纪雾抬眸看了他一眼,曹稼恩的嘴唇都白了。
然后她抬手捂住曹稼恩的手机,道:“没用的,警察管不到他。”
曹稼恩激动的反驳道:“难道天底下还没王法了?”
可喊完他又不吭声了。
天底下也不是事事都有王法的,他又不是第一次碰到。
纪雾看了看他,曹稼恩只是个拿手术刀的医生,他连周越礼都打不过,却敢对峙赵政泽。
曹稼恩是个正直的好人,所以纪雾不希望好人卷进她的是非里。
现在的结果就已经很好了。
可曹稼恩焦虑的不行,这次是他在这纪雾才能保命,那下次要是他不在,赵政泽再闯进来把纪雾掐死怎么办?
于是他找来他认识的最大的人脉,一起解决这件事。
“院长,这件事真的很严重,要是我晚来一步,纪雾就被掐死了。”
院长站在纪雾病床边,看着纪雾脖子上的红痕,许久后才语重心长道:“靠男人上位这碗饭,不好吃吧?”
他早就提醒过纪雾,攀附权贵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。
而比起说教,曹稼恩更注重怎么解决问题:“纪雾,要不你跑吧,跑去国外躲一阵!”
院长道:“不要买票坐正经飞机,我有个熟人,有货船,可以坐船出去。”
纪雾无奈的看着两人,虽然清楚他们是真心在给自己做打算,但是逃是没用的。
而且她也根本不想逃。
曹稼恩闻言急了:“你是真不怕出事儿吗?”
纪雾不怕,她跟赵政泽的时候,就想过这种情况,如果她失败了,只能怪她技不如人,怨不得旁人。
她不会躲,也不会跑,她要坚持到底。
纪雾露出笑意:“我这不是没死吗?”
曹稼恩愣了一下,看纪雾的眼神儿都变了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疯子。”
为了个男人,用生命去做赌?
这种赌局,赢了也不过是给男人镶边的,输了呢,那就是满盘皆输,名誉生命一样都没有!
曹稼恩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人,把自己的命运捆绑在另一个人身上,简直愚不可及!
可纪雾在他眼里始终是不一样的,他觉得纪雾肯定有苦衷,而且是个他帮不上忙的苦衷。
所以他心疼她!
院长按住他的肩,让曹稼恩不要再说了,他毕竟年长,有些事儿比曹稼恩看的透。
院长对纪雾道:“你先一个人冷静一下,有什么需要的,可是尝试求助。”
两人出去的时候,转身帮纪雾带上房门。
曹稼恩回头看了一眼,他怎么觉得刚才有人影一闪而过?
担心纪雾不安全,他又求院长在纪雾这边安排个人盯着情况。
当然就算曹稼恩不说,院长也会这么做的。
他不能让人在他的医院出事儿。
等院长和曹稼恩走了,躲在医疗垃圾处理室的祝云妃才走出来。
刚才病房里的对话祝云妃都听见了。
原来纪雾惹了大麻烦啊。
想到许久未见的周越礼,祝云妃就给他打了电话。
但是不巧,第一通电话没打通。
第二通倒是有人接了,但接电话的不是周越礼,而是一个女人的喘息声。
大概喘了十几秒,足够电话对面的人听清后,安恬才哑声道:“是祝护士啊,越礼现在不方便接电话,你自己挂了吧。”
祝云妃无视她的炫耀,道:“让周越礼接电话,我有事儿跟他说。”
安恬厌烦道:“说了他不方便。”
祝云妃:“你不让他接电话,我就去他公司门口等他。”
安恬:“……”
这时周越礼的声音传来:“谁的电话?”
周越礼的声音由远及近,伴随着关门的声音,应该是人刚来。
知道祝云妃可能听到了,还知道她刚才是自导自演,安恬脸上一燥,然后将手机还给周越礼。
周越礼:“喂?”
祝云妃开门见山道:“纪雾出事了,生死攸关的事儿,我们见面谈吧。”
闻言周越礼眉头拧起,面色凝重,但是他不太相信,冷漠的问:“她能出什么事?总不是被老男人甩了,要死要活吧?”
祝云妃道:“电话里说不清,还是见面说吧。”
“对了,不要带旁人,影响不好。”
安恬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
周越礼到底还是去了,和祝云妃约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。
周越礼对纪雾始终心里憋着火气,所以哪怕对面的人是祝云妃,他也没什么好脸色。
往那一坐就开始讽刺:“纪雾不是被陈修远当众羞辱了吗?怎么,她碰了钉子,又回头来找你求安慰了?”
不然祝云妃都知道了纪雾的近况,而他却不知道。
祝云妃看着他,她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过周越礼了。
半个月的时间啊,曾经不过是稀疏平常的日子,谁都不会有太明显的变化。
可是此刻放在周越礼身上,却像过了好几年一样。
周越礼的头发全部梳了上去,腕上带着名表,一副成熟精英的状态。
而半个月前,他还会做潮流发型,会喷香水,把自己打扮成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。
殊不知时移势迁,周越礼为了公司做了很多。
他上次去陈家,得罪了陈承宇,被陈家拒之门外,但他比纪雾强得多,没得罪到陈修远面前。
可即便如此,他的事业依然艰难,这段时间他甚至学会了应酬,和各路货色打交道。
心智比起之前长进了很多。
而这段时间,祝云妃明里暗里约过他很多次,他都是以忙为理由推拒了。
说真的,他并不想见祝云妃,不想见和纪雾的任何共同好友。
没有这些人,他还能靠工作麻痹自己,可见了这些人,现实就会每分每秒的告诉他,纪雾不要他了。
祝云妃看着他,答非所问道:“你变了很多,都没以前的样子了,纪雾见到现在的你,肯定会吓一跳。”
“吓一跳?”周越礼嗤笑:“她在乎吗?”
周越礼冷声道:“从始至终,她最不在乎的就是我。以前她只在乎许年,后来她忙着学业工作,忙着和我妈勾心斗角,她有什么心事变动都是你先知道,我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。
就连我妈做过的事,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”
周越礼目光沉沉,眼里全是压制的怨恨。
祝云妃闻言道:“阿姨的事儿纪雾也跟我讲过,我本来想暗示你的,但是纪雾以死相逼,我实在不敢刺激她。”
周越礼闻言看向她,脸色不太好看:“她真跟你讲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