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如兰的话惊醒了一直恍惚的盛如兰,她缓缓抬起头,如鬼魅一般开口:“大姐姐,咱们都要死了吗?”
盛华兰眉头一蹙,正要呵斥她添乱,就听到如兰再次开口:“大姐姐,墨兰上吊自尽了。”
“墨兰上吊自尽了?”
她倏然扭头看向王若弗,等王若弗点头后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她口口声声怎么活,就从来没想到要自尽,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做姑子,可现在听到四妹妹自尽,她整个人陷入绝望中。
“天杀的盛明兰啊。”
盛竑从昏迷中醒来,得知墨兰自尽的消息,瞬间哭的撕心裂肺。
整个盛府,上到主子,下到奴仆,人人开始咒骂害人不浅的盛明兰。
被装入棺材的墨兰偷梁换柱,把一具饿死的乞丐尸体装进去,自己到了提前准备好的院子。
从今往后,再没有盛府四姑娘盛墨兰,她是林月华。
一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现在该到损的时候了。
盛明兰在哪里?她从醒来整个人就恍恍惚惚,直到平宁郡主愤愤而来,不仅带走了她的宝贝儿子齐衡,还把害的齐衡颜面尽失的盛明兰一起带走了。
吴大娘子黑着一张脸来了,让人把梁晗架走,至于盛明兰,她根本管都没管。
回到齐国公府,盛明兰被随意扔到一间房里,想到她醒来时看到的一切,整个又羞赧又慌乱。
被困在齐国公府,她也不敢闹着要离开,她明白,父亲注重盛家声誉,要是她现在回到盛府,只怕会被父亲活活勒死。
被匆匆带回来,衣服都是胡乱裹着,盛明兰头疼欲裂,她不明白,自己不过是和元若哥哥偷偷见一面,怎么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。
她怀疑有人害她,否则她怎么会意识全无,做出这等事。
一向最注重颜面的平宁郡主被气的要打齐衡,不管齐国公如何阻拦,齐衡依然痛痛快快挨了一顿打。
齐衡同样恍惚,想到自己和明兰,还有一个人……
“母亲,我不知道怎么会……”
他闭了闭眼,甩开那些难言的画面,“我真的不知道,我只是想见见明兰,绝没有苟且的想法。”
他就是再饥不择食,也不会在人来人往的玉清观与明兰迫不及待欢好。
“母亲,我是被人害的。”
平宁郡主气喘吁吁指着她,恨铁不成钢,“你是我儿子,我最清楚你的秉性,你不可能做出这等昏头的事。”
“我信你,别人会信你吗!”
“就算别人信,可是众目睽睽,你们就是有口也说不清。”
“现在,恐怕整个汴京都传遍了,齐国公的颜面被你丢尽了。”
永昌伯爵府,梁晗闹着要吴大娘子替他找出幕后黑手,他把怀疑的目光转向梁大公子。
“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盛六姑娘,我好端端待在自己房里,根本没往外面去。”
吴大娘子气的心口直疼,“那你说,你怎么到了玉清观。”
梁晗同样困惑不解,看着他母亲怀疑的眼神,整个人气的跳脚:“我不知道,我根本不记得,等我醒来人就在玉清观了。”
“肯定是有人算计我,我就是再沉迷美色,也不可能在玉清观就……,还有那齐衡,我是疯了吗?”
他真是有苦说不出。
“一定是有人算计我,母亲好好查查,能把我从咱们府里偷出去送到玉清观,说不定就是老大两口子做的。”
看着梁晗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绝不认识什么盛明兰,更不可能和她私会,吴大娘子暂且相信了。
她的儿子,不学无术,在女色上有些昏头,但绝不可能是蠢货。
倒是那盛明兰和齐衡,听闻都曾在盛府学堂读书,两人相识。
吴大娘子为减轻梁晗的污名,只能率先把明兰和齐衡的纠葛放出去,又有从盛家和齐国公府流传出的消息,两人从前就私相授受,这次约好在玉清观私会。
总之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。
但盛明兰的名字却是响彻在整个汴京,尤其从盛府传出盛明兰因为私通气死祖母,逼得姐妹自尽后,更是臭不可言。
玉清观一事还在发酵,墨兰人找到奄奄一息的顾廷烨。
昏暗狭小的房间,顾廷烨躺在床上,苟延残喘,察觉床边有人时,他抬起混浊的眼睛望过去,只看到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顾侯爷,别来无恙啊。”
陌生的容貌,陌生的声音,陌生的称谓。
墨兰伸出手指,轻点他额头,很快,那双茫然的双眸中涌现出怒意。
顾廷烨重生了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房中的四姨姐,顾廷烨以为他是勾引自己,出奇愤怒了。
他起身就要赶人,就在一瞬间感受到双手的无力。
很快,这一世的记忆铺天盖地涌上脑海,顾廷烨整个人傻了。
他没有继承白家的财产?他成了废人?他和盛长柏?他气死父亲被顾家除族?
他……
他蓦然抬头,看向记忆里熟悉的人,笃定的瞪着她:“是你搞的鬼!”
墨兰笑的开怀,“六妹夫,可还喜欢我为你设计的人生。”
顾廷烨愤愤瞪着他,开口就是一通乱骂,他在军中混迹多年,骂人的话又粗又俗。
墨兰默默听着,等感受够了他的愤怒,掏出自己的菜刀。
“骂吧,这是你活的最后一天了,尽情骂吧。”
“当年只废你五肢,留你一条性命,如今你没了作用,活着不过是浪费,就安心去吧,”
顾廷烨努力闪躲,“滚开。”
墨兰一刀砍在他心口,瞬间鲜血淋漓,看着面色恐惧的顾廷烨,墨兰吹了吹刀,“怎么不骂了。”
顾廷烨开始求饶,“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,只要你放了我,我什么都给你。”
墨兰嗤笑:“一无所有的你能给我什么?”
“你帮助盛明兰,处处与我无敌,你不是高高在上吗?你顾侯爷不是大权在握吗?不是喜欢耀武扬威吗?怎么现在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倒是喜欢说软话了。”
“可惜啊,留你苟活这么久已经是我最后的善心了,你,该去死了。”
用刀,墨兰是老手,只是她的刀钝的厉害,顾廷烨吃了一番苦头才咽下最后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