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神色冷漠,没有去看呆若木鸡的赵勇和秦文墨,更没有多说半个字的废话。
他眼里。
只有这头二阶魔猿。
“吼!”
魔猿彻底被激起了凶性。
断骨的剧痛让它几近癫狂。
它咆哮着。
浑身妖气如黑雾般滚滚爆发。
另一只完好的巨臂摆动,悍然砸向周平的头颅。
这一击,是它拼尽全力的一击!
它不相信一个人族真能凭肉身挡下。
然而。
周平根本不闪不避。
他体内刚刚冲开的那条大脉,此刻宛如一条沉睡的怒龙骤然睁眼。
汹涌澎湃的气血在经脉中狂暴地奔涌,将他的力道瞬间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最巅峰。
咚!
拳与爪,在半空中悍然相撞。
沉闷的撞击声如古钟长鸣。
魔猿狰狞的脸色在交锋的瞬间,彻底僵住。
它本以为凭借自己强悍的妖躯,能将这个人类直接砸成肉泥。
可拳锋交错的刹那。
一股无法言喻、蛮横到极点的暴虐力量,顺着它的手臂疯狂反噬而来。
咔嚓!
骨裂声连成一片,刺耳至极。
魔猿那只完好的巨臂,在周平暴涨的拳力下,竟如同脆弱的枯木寸寸崩裂。
皮肉炸开。
白骨扭曲折断。
在圆满《铁骨诀》的锤炼下,周平的皮肉骨骼早已坚韧如精钢。
硬撼一拳。
周平的指关节处,连皮都没破一丁点,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白印!
如此一幕让魔猿更加惊骇。
人族的肉身,怎么可能比妖魔还要横练?
风雷再起。
周平欺身而上,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砰!
砰!
沉闷的拳锋直击胸膛。
魔猿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,胸口竟被生生锤出了好些塌陷下去的拳坑。
大片断裂的肋骨直接扎进它的五脏六腑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魔猿嘴里大口喷着黑血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这股力量,这具肉身,怎么可能真的比它这头纯血妖魔还要暴虐、还要蛮横!
周平眼神冰冷,没有回答。
他的游身步极快。
在魔猿沉重躯体即将倒地的一瞬,五指探出,冷酷地扣住魔猿那颗硕大的脑袋。
五指发力。
指甲深深嵌入头皮。
“起!”
周平低喝一声。
大脉之中气血再震,单臂发力,竟将魔猿硬生生凌空抡了半圈。
随后。
五指按着那颗巨大的兽头,狠狠地朝地面掼去。
轰!
院落的地面龟裂。
碎石与泥土疯狂地朝四方爆溅。
魔猿那庞大的躯体,被周平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力量,直接死死地摁进了泥地深坑之中。
噗哈!
巨震之下。
魔猿浑身骨骼尽碎。
它瘫在深坑里,浑身妖力被打得溃散,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。
完全抵挡不了!
它脑子里一片空白,彻底懵了。
子溪县这种穷乡僻壤,怎么可能有这种级数的恐怖存在?
秦文墨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这尊嗜杀的魔人?
它想不通。
周平也没打算让它想通。
深坑边缘。
他居高临下,一脚死死踩住魔猿的胸口,右手拳头高高拉满。
风雷之声,再次在拳头表面暴虐地炸响。
随后。
重拳如雨点般砸落!
砰!
第一拳。
魔猿的面门瞬间塌陷,鼻梁骨化作粉碎。
砰!
第二拳。
魔猿的眼眶生生凹了下去,通红的眼珠在恐怖的巨力下,承受不住,轰然爆裂。
红白之物与腥臭的妖血混杂在一起,溅了周平满脸。
但那张冷漠的脸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砰!砰!砰!
一拳接着一拳。
沉闷的撞击声在小院里不断回荡。
魔猿的惨叫声从凄厉到微弱,最后变成喉咙里绝望的嗬嗬声。
它满口都是腥甜的粘稠血浆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狂暴的铁拳,视线逐渐模糊。
“够了!!”
暴虐狂吼,蓦然从那片粘稠的血泊中炸响。
魔猿那张几乎被生生砸烂的面门,在这一刻剧烈扭曲。
嗡!
刹那间。
一股浓郁黑气,从它浑身毛孔中喷薄而出,瞬间将它整个妖躯包裹在内。
在黑气的笼罩下。
它体内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。
碎裂的骨骼在疯狂重组。
爆裂的眼眶肉芽疯长。
就连塌陷的胸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鼓胀。
不过眨眼偏刻。
它浑身必死的伤势,竟已恢复如初!
“吼!”
魔猿咆哮。
在黑气的疯狂加持下,它体内的妖力彻底暴走。
浑身肌肉膨胀。
本就庞大的身躯再度拔高。
指尖的利爪延伸数寸。
狂暴的妖气,卷起漫天沙尘。
“人族,你刚刚打得很爽啊?受死!!”
它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周平,浑身力量催动到极致。
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倾倒的黑山,带着势不可挡的暴虐气势,悍然扑杀而去。
然而。
面对这堪称恐怖的反扑。
周平的面色依旧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仅仅是神色冷漠地往后退了两步,拉开一丝微不可察的距离。
紧接着。
他右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。
仅此而已。
下一刻。
无声,无息。
暴怒冲杀中的魔猿,庞大的身躯忽然猛地一僵。
不对劲。
它那被愤怒充斥的大脑,莫名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诡异与违和感。
怎么回事?
自己明明还在往前冲,明明还没有真正拍下利爪。
为什么……视线在动?
不仅在动。
而且在飞速颠倒、翻转!
魔猿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视线正在不断下坠。
而在那颠倒的余光中。
它愕然看到,一具长满黑毛、熟悉无比的下半身躯干,正诡异地立在原地。
那是它的下半身!
啊?
直到此时。
剧痛在它腰间疯狂炸裂开来!
它……竟然在无声无息间,被人拦腰斩成了两截!
好快的刀!
好利的刀!
魔猿的半截残躯重重砸落在地。
它大口喷着黑血,眼睛瞪大,充斥着无尽的惊骇与绝望。
它甚至。
连刀鸣声都没听到。
它更没有看清这个人类到底是何时出刀,又是何时细微地收刀。
因为此时此刻。
在它的视线里。
那尊立在面前的冷漠身影,右手依然平静地搭在刀柄上,握刀的姿势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变动。
就好像,那柄刀自始至终,都未曾出鞘过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