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十年,你夜以继日地摸索,终于在体内血肉筋骨间感应到了第一条大脉的存在。然而资质平庸的你,数次尝试调动气血冲击,皆因后劲不足无功而返。七星炼脉诀入门】
【第一百二十年,你枯坐百载,气血历经数十次干瘪与重组。凭借着铁骨诀打下的雄厚根基,你开始尝试推演七星炼脉诀的修炼过程,以气血之力为根基,尝试冲击大脉,行气速度大增,武学小成】
【第四百八十年,你对七星炼脉诀的修炼方式已经炉火纯青,你尝试将横练铁骨的悍勇劲力融入其中,推陈出新,摸索出了一条独属于你的拓脉方式,武学大成】
【第七百三十四年,你在脑海中推演了千万次。九处隐秘大脉在你眼中亮如白昼,交织成一张完美无瑕的星图。吐纳之间,气血如怒涛拍岸,神意相通。你终于将这门武学推演至前无古人的大圆满之境】
嗡。
脑海中的震鸣渐渐平息。
视线中的面板文字重新凝聚。
【武学:七星炼脉诀(圆满)】
【剩余妖魔寿元:五百五十六年】
一瞬间。
长达七百三十四年的武道感悟、气血运转路径,粗暴地灌入周平的脑中。
磅礴的时间感悟让他的身躯平添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玄妙道韵。
周平缓缓睁开双眼。
眼底有精芒爆射,虚室生白。
“原来如此!”
他低语一声。
在圆满级《七星炼脉诀》的感知下。
体内那原本虚无缥缈、极难捕捉的“第一条大脉”,此刻就像是黑夜中的一尊烈阳,清晰得避无可避。
位置找到了。
接下来,便是开脉!
周平低头,看向桌上剩下的那一个玉瓶。
里面还躺着整整六颗气血丹。
寻常武者开脉,无一不是小心翼翼,一颗丹药分作数次服用,耗费数月甚至数年时间,水滴石穿般地去磨开大脉。
因为稍有不慎,狂暴的药力就会冲毁经脉,沦为废人。
但周平没那个时间。
妖魔乱世,实力每慢一步,就是死。
他对于开脉这件事情在七百多年的推演中已经是炉火纯青!
“呼!”
周平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神冷硬如铁,没有半点犹豫。
他伸手抓过玉瓶,仰头。
咕咚!
六颗气血丹,被他一股脑全部吞入腹中。
轰!
六倍于先前的狂暴药力在体内炸裂。
那已经不是火焰,而是滚烫炽烈的岩浆!
极度恐怖的气血之力犹如脱缰的野马,瞬间将周平全身的血管撑得高高鼓起。
皮肤表面甚至崩开了一道道细微的血口。
鲜血狂飙。
极致的痛苦潮水般涌来,周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给我定!”
他心中悍然低喝。
圆满境的《七星炼脉诀》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无法想象的掌控力。
原本几乎要将他身体撑爆的狂暴气血,在武学运转的强行约束下,瞬间被驯服。
它们汇聚成一股,化作了一柄气血重锤。
在周平的内视感知中。
那条大脉的入口,犹如一重紧闭的青铜巨门。
“撞!”
周平神意如刀,操控着那股恐怖到极致的气血重锤,对着青铜巨门悍然轰下。
咚!
周平的体内猛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擂鼓巨响。
坚固无比的大脉障壁剧烈颤抖。
紧接着。
咔嚓!
咔嚓!
裂纹在大脉入口处浮现,效果卓越。
“再来!”
周平眼神狠厉。
不给自己丝毫喘息的时间。
他调动自身气血,就这么配合着残余的狂暴药力,再次发动了更为狂暴的冲击!
就仿佛一个气血之力凝成的小人,正举着气血丹化作的重锤,疯狂进攻。
咚!
咚!
连撞两记,倾尽全力。
轰然间。
那重无形的桎梏彻底粉碎。
刹那间。
一股更为精纯的力量从那条大脉中狂涌而出,瞬间流淌过周平全身。
气血汹涌。
其上仿佛多了一层玄妙力量加持。
这是灵脉之力……
开脉境的标志!
第一条大脉,贯通!
呼!
周平周身气流激荡,将厢房内的热气吹散。
他体表渗出的血迹被炽热的体温瞬间蒸干,化作一层血痂脱落,露出其下更加紧实的皮肤。
他的身形没有任何膨胀。
甚至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内敛精瘦几分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这具身体里,此刻蕴含着何等恐怖的爆发力。
开脉境初期,成!
周平缓缓握拳。
感受着指缝间涌现的巨力。
嘴角上扬!
……
另一间厢房内,寒气尽敛。
秦文墨缓缓睁开双眼。
眼底冰蓝之色一闪而逝。
那一株冰魄玄参的药力已然尽数消化。
让她体内的两条大脉重新亮起,气血如大河奔涌,干涸的身体重新充盈。
尽管修为只是恢复到了开脉境初期,但也远超从前的虚弱状态。
“校尉大人,属下办事不力,险些误了大事。请大人降罪。”
一旁。
赵勇面色惨白地跪倒在地。
他右臂齐肩而断,伤口缠着厚厚的白布,隐隐有血迹渗出。
他没有隐瞒。
从他如何用药粉引蛇、如何怀疑周平被夺舍,到如何带人结五行伏魔阵围攻。
最后被周平废掉右臂、震散阵法的全过程。
赵勇一五一十,全部盘托出。
秦文墨看着赵勇空荡荡的右袖,神色清冷,看不出喜怒。
“我提醒过你,别动那些小心思,此人天赋极佳,是镇魔司最需要的那类人才!你既主动招惹,他废了你一条胳膊,留了你一命,此事便算揭过!我也不再额外罚你!”
不过。
令秦文墨在意的是,周平在乱石谷以肉身之力轰杀二阶蛇妖,又以一己之力正面击溃五行伏魔阵……
实力提升的速度,竟然这般迅速。
这已经远超她认知当中的周平!
正思量间。
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不急不缓,极有规律。
周平推门而入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,黑发简单束在脑后。
整个人显得精瘦内敛,甚至看不出多少武者的强悍气机,就像个普通的县衙捕头。
可当他踏入房间的那一瞬。
秦文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开脉境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