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啊!”
碎石堆中。
蛇母狼狈地撑起半身。
那张原本端庄的中年妇人脸,此刻右半边已经完全塌陷下去,白骨森森,混合着惨绿色的妖血。
她那双竖瞳里,满是惊骇与匪夷所思。
怎么可能?
这一拳的力量……
怎么可能是一个人族武者能拥有的?
先前凡铁能伤她,她认了。
毕竟那是刀法精妙。
可这一拳,纯粹是蛮力!
是真正的肉身蛮力!
这股怪力,甚至比她这个二阶妖魔还要暴烈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蛇母尖厉地嘶吼。
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恐惧。
周平没有回答。
他甚至没有去多看一眼地上的废刀。
呼!
吸!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下一刻。
噼里啪啦!
一阵密集的爆鸣声从他体内陡然炸响。
锻体境后期的武道修为完全展开。
气血之力全开!
周平的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奇异的暗红色。
滚烫的热浪从他全身毛孔中喷薄而出,将周围袭来的阴寒毒雾尽数驱散。
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!
《断雷拔刀斩》确实快,确实狠。
但这终究只是杀人的技巧。
圆满境的铁骨诀,外加药浴的洗礼……
他的肉身才是真正的底牌!
说实话,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肉身强横到了何种地步。
先前对战黄皮子、猢狲,都没有机会完全展现肉身之力。
此刻。
完全爆发下。
白烟袅袅,从他泛红的皮肤上蒸腾而起。
论蛮横。
现在的他,比妖魔更像妖魔!
“死!”
周平脚下一跺。
地面轰然塌陷。
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,瞬间欺身而上。
好快!
蛇母瞳孔骤缩,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守。
一只拳头已经在她视线中急速放大。
咚!
这一拳,结结实实地砸在她的左脸上。
尖锐的獠牙崩碎,混着粘稠的妖血四处飞溅。
“啊!”
蛇母痛嚎。
庞大的蛇躯疯狂扭动,试图用带毒的鳞甲抽打周平。
但周平根本不给她拉开距离的机会。
他整个人悍然骑在粗壮的蛇躯上,双手化作漫天残暴的拳影,每一拳都携带着重若千钧的毁灭力量。
咚!
咚!
沉闷的碰撞声在幽风洞内疯狂激荡。
“人族!贱畜!我要生吞了你!”
蛇母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脸上的皮肉早已被打得稀烂,露出一排排森白带血的破碎牙床。
她彻底陷入了绝望的癫狂,猛地张开血盆大口,喉咙深处绿光大盛。
噗嗤!
一大口蕴含着极强腐蚀性的碧绿毒雾,劈头盖脸地朝着周平喷射而来。
毒雾所过之处。
连地面的岩石瞬间被蚀出黑烟。
然而。
周平仿佛早有预料。
他眼神古井无波,在毒雾喷涌的瞬间,脚尖在蛇躯上轻轻一点。
游身步!
他的身体诡异地在半空中折叠出一个惊人的弧度。
仿佛一缕无形的轻烟,擦着那团剧毒雾气的边缘掠过。
衣角未湿,毫发无损。
“不愧是二阶妖魔,还挺禁打!”
冰冷的声音在蛇母耳畔响起。
蛇母吊在脸颊上的竖瞳猛地一缩,还没来得及转头,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头顶。
周平居高临下。
右拳高高扬起。
整条手臂上的肌肉如树根般虬结暴起,气血凝聚在拳锋之上。
“不……饶命……”
蛇母终于感受到彻底的死亡恐惧。
哀求的声音极其尖锐。
但回应她的。
是撕裂空气的刺耳拳啸!
咚!
这一拳。
周平倾尽了全力。
拳头如同陨石落地,狠狠地砸在了蛇母那张早已看不出人样的脸上。
一拳落下。
蛇妖原本端庄的中年妇人模样荡然无存。
如今的它,只剩下一张由碎骨和烂肉,极度扭曲的恐怖鬼脸。
“你……隐藏得这么深!为什么……从前怎么一点没发现……”
然而。
此话刚出口。
它视线中的一切便开始天旋地转!
重达数千斤的庞大蛇躯,竟然被周平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纯粹蛮力,直接从地上抡了起来。
蛇躯在半空中呼啸着划过一个半圆,随后狠狠地砸在另一侧的乱石堆中。
地裂石崩。
蛇妖被砸得当场翻转。
大片鳞甲崩飞,碎石乱溅。
还没等它从眩晕中清醒,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再一次欺身而上。
周平重重骑跨在蛇躯之上。
神色冷漠如铁。
开碑拳!
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,他出拳的速度比先前更快、更利落!
轰!
轰!
轰!
滚烫的气血如山洪海啸般肆意宣泄。
完全展现武道修为的他仿佛发狂的野兽,宣泄着体内的暴戾。
炸裂声在幽暗的洞穴内疯狂震荡。
这一刻。
周平身上爆发出的那股蛮横、残暴的气息,竟让人分不清,到底谁才是那头择人而噬的二阶妖魔!
蛇妖惨嚎。
它疯狂地扭动。
但在周平那沉重如山的恐怖压制下,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毫无保留的狂轰滥炸下。
蛇妖那颗头颅被一拳拳锤到了粉碎,彻底成了一滩烂泥。
洞穴内。
彻底死寂下去。
周平缓缓站起身,长出了一口气。
如此战斗……
爽!
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在狂暴的气血宣泄和绿色毒液腐蚀下破碎,成了一缕缕挂在身上的焦黑布条。
零星的碧绿毒液沾染在泛红的皮肤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然而。
这足以融金蚀骨的剧毒,却只能腐蚀掉他最表层的皮肉,其下坚硬如石、浑圆饱满的肌肉将其死死抵挡在外。
随着他体内气血之力的一阵剧烈涌动。
残存的剧毒瞬间化作几缕黑烟,被硬生生地排出了体外,根本影响不到他分毫。
圆满铁骨诀带来的蜕变彰显无疑。
这点小毒,不足挂齿!
气血平息。
周平傲立场中。
他的脸上,那一抹极淡笑容依然挂着。
只是这微笑下。
他浑身粘稠的绿色妖血,在昏暗的洞穴里,显得异常诡异,令人毛骨悚然。
他没有急着去收拾残局。
而是缓缓偏过头。
嘴角微笑不变。
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,盯向了洞穴最深处。
“看了这么久,也该出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