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青夫的话里有根刺。
叶倾苍听出来了。山河帮、铁胆帮、县衙这三方势力，原来早就在暗地里较劲。他杀了白任河，表面上是完成了任务，实际上却踩到了李如山的尾巴。
“师爷的意思是？”叶倾苍直起身，目光平稳。
严青夫走到窗边，推开木窗，青山县的夜景尽收眼底。县城不大，灯火零散。他用指尖点了点窗框：“李如山这条狗，这些年给铁胆帮办了不少事。白任河死了，铁胆帮必然要找人出气。你杀了他们的白堂主，他们第一个找的就是你。”
“那李班头呢？”
“李如山会把你推出去。”严青夫转身，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浑浊，“一个小衙役的命，换来与铁胆帮的关系修复，这笔账对他来说划算得很。”
叶倾苍沉默了。系统的属性点还没加，他现在的实力在淬体四重左右。严青夫刚才那一掌，他退了五步。这意味着什么，他心里有数。
“不过，”严青夫走回座位，“你现在是山河帮的人了。我不会让铁胆帮动你。”
“这是条件？”
“聪慧。”严青夫抚须，“跟着我，比跟着李如山有前景。铁胆帮迟早要完，山河帮才是青山县的未来。”
叶倾苍没有立刻答应。这种选择在他前世的理解里叫投靠，在这个时代叫认主子。一旦答应，就意味着要跟李如山彻底对立，也意味着要参与到青山县的黑暗角力中。
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“小的愿意。”叶倾苍拱手。
严青夫满意地点头：“去把自己收拾干净。明天继续当值。白任河的事就此作罢，公事公办，报上去就行。如果李如山或者铁胆帮的人来找麻烦，你来找我。”
叶倾苍告退出来。
回到家时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他打开系统面板，没有犹豫，直接把五点属性点全部加到基础淬体法上。
那一刻，身体再次经历了那种撕裂般的痛楚。骨骼错位、筋脉扩张、血液沸腾。叶倾苍咬着牙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，衣服被汗水浸透。
半个时辰后，一切结束。
【宿主：叶倾苍】
【境界：淬体五重】
【功法：破风刀（精通），基础淬体法（精通）】
【属性点：0点】
淬体五重。与严青夫同等的修为。
叶倾苍握了握拳，能感觉到身体里澎湃的力量。但这种平衡很脆弱。严青夫刚才那一掌只是试探，真正的危险还没来。
铁胆帮不会善罢甘休。李如山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投靠严青夫。
这座县城，要变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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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叶倾苍照常去县衙当值。
衙役们看他的眼神变了。昨天那一幕已经传遍了整个县城。一个三天前还是普通农户的人，现在成了杀死铁胆帮堂主的凶手。
赵一鸣走过来，递给叶倾苍一杯茶，压低声音：“李班头在后院，让你去一趟。”
叶倾苍接过茶杯，没有喝，直接走向后院。
李如山的办公室里，烟雾缭绕。他坐在椅子上，脸色黑得像锅底。看到叶倾苍进来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坐下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昨天做了什么？”李如山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不仅杀了白任河，还杀了我和铁胆帮之间的合作。”
“小的只是完成了师爷的任务。”
“完成任务？”李如山突然站起来，椅子向后倒去，“你知道铁胆帮现在在做什么吗？他们的人已经在城外集结。帮主和三位长老都在赶来的路上。你以为自己淬体四重就能对抗整个铁胆帮？”
“小的现在是淬体五重。”叶倾苍平静地说。
李如山的动作停住了。他上下打量叶倾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淬体五重意味着什么，他再清楚不过。这个境界已经能在青山县横行。
“严青夫给你承诺了？”李如山的语气变了，带上了几分讥讽。
叶倾苍没有否认。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李如山走到窗边，“严青夫会保你，不是因为你有价值，而是因为你现在是个有用的棋子。等到铁胆帮的事情结束，你就没用了。到时候，严青夫会把你推出去挡刀。”
“那班头的意思是？”
“滚出青山县。”李如山转身，“带上你的人头，去县外躲一段时间。等风头过了，再回来。我可以保证，只要你不在县城里，铁胆帮就找不到你。”
这是李如山的退路。他在切割与叶倾苍的关系，同时也在给自己留余地。
叶倾苍站起来，没有接受这个提议。“小的已经决定了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。”李如山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不再是我的衙役。滚出县衙。”
叶倾苍转身离开。
走出县衙的时候，赵一鸣追了出来。他递给叶倾苍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几两银子。“这是我个人的意思。李班头那边我没法帮你，但这点钱或许能用上。”
叶倾苍接过布包，没有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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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时分，城门口开始有异动。
一队骑手从北方的官道上冲进城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，脸上有道疤，眼神凶狠。他身后跟着三个气势沉重的人，衣着华丽，腰间的刀鞘都镶嵌着金银。
铁胆帮的帮主和长老来了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县衙。严青夫没有出面，只是派人通知叶倾苍，让他暂时躲在山河帮的据点里。
叶倾苍没有去。
他回到家里，关上了门。系统面板上，那个任务已经标记为完成。但新的任务还没有出现。
他在等。
等铁胆帮的人来找他。等看看严青夫是不是真的会保他。等看看这座县城最后会变成什么样。
夜幕降临时，敲门声响起。
叶倾苍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她穿着青色的衣裳，脸上有些苍白，右肩的衣服被血浸透了。
“你是叶倾苍？”女人的声音很轻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山河帮的人。严师爷让我来通知你，铁胆帮的人已经在城里。帮主想见你。”女人说话时，身体晃了一下。
叶倾苍扶住她。她的身体很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