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青夫说完铁胆帮与山河帮的事情,让叶倾苍先回去休息。
叶倾苍也没有多留,毕竟他身上还沾着白任河的血,走之前将白任河的人头留了下来。
出了严青夫的房间,叶倾苍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血腥味很重,让他有些反胃。
回去的路上,叶倾苍脑子一直在想严青夫跟他说的那些话。
严青夫背后站着山河帮,李如山背后站着铁胆帮。
一个小小的青山县,两个帮派勾结官府,相互争斗,难怪老百姓过得那么苦。
叶倾苍心里跟明镜儿一样,严青夫招揽他,并非是看重他什么,不过是想把自己当成一把刀。
一把用来对付李如山跟铁胆帮的刀。
但现在叶倾苍没有选择。
铁胆帮已经跟他是生死仇敌,就算叶倾苍不想投靠严青夫,也得抱住山河帮的大腿,不然凭他一个淬体四重的武夫,铁胆帮随便派两个长老就能把他碾死。
回到家中,关好房门,叶倾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这套沾满血的衣服扒了下来,丢进木盆里泡上,换了一身干净的。
“系统,加点!”
五点属性点到手,叶倾苍这回没有犹豫。
三点加到基础淬体法上面,两点加到破风刀上。
无形的洪流灌入身体,叶倾苍咬着牙,体内气血翻涌,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,那种疼痛,比前几次加在一起还要剧烈。
叶倾苍蹲在地上,额头青筋暴起,死死咬住一块布条,不让自己叫出声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切归于平静。
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宿主:叶倾苍!】
【境界:淬体六重!】
【功法:破风刀(大成),基础淬体法(大成)。】
【属性点:0点!】
淬体六重!
叶倾苍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手掌开合之间,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根骨头、每一条筋脉中蕴含的爆裂力量。双臂各有五千斤的力量,一拳打出去,怕是能将一堵石墙捣碎。
破风刀也从熟练直接跨到了大成。
叶倾苍从墙角抽出配刀,随手挥了一刀。
无声!
刀刃划过空气,干净利落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入门的时候刀风呼啸,熟练的时候风声减弱,到了大成,反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。
一刀劈出,对面墙壁上被气劲笔直切出一道浅痕。
叶倾苍满意地将刀收回。
“淬体六重……”
严青夫是淬体五重,李如山也是淬体五重。铁胆帮帮主和长老号称淬体六重以上。
他现在的实力,已经能跟铁胆帮的帮主过过招了。
当然,叶倾苍没有飘。
他是靠系统硬生生堆上来的,根基比不上那些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来的老武夫。实际战斗中,同等境界,他的经验远远不如对方。
但有一说一,淬体六重就是淬体六重,淬体五重的人想杀他,门都没有。
叶倾苍躺在床上,盯着屋顶的横梁发呆。
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?
严青夫把他拉到山河帮这条船上,短期内确实能给他提供庇护。可长远来看,他叶倾苍不想一辈子给别人当刀使。
不过眼下说这些还太早。
铁胆帮的报复,才是迫在眉睫的事。
白任河虽然只是一个堂主,但好歹也是淬体三重的武夫,手下管着几十号人。叶倾苍把他脑袋割了,铁胆帮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来就来吧。”
叶倾苍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操心太多,头疼。
先睡一觉再说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叶倾苍到县衙当值。
今天的县衙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
以前那些衙役看到叶倾苍,要么爱搭不理,要么用看死人的眼神瞅他,今天一个个见了面都客客气气的,有几个还凑过来套近乎。
“叶兄弟,昨晚上的事我都听说了,厉害啊!白任河那种人,就该杀!”
“叶兄弟,改天咱们喝两杯?”
叶倾苍一一应付过去,没有拒绝,也没有答应。
这些人是墙头草,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,不能得罪,也不值得深交。
值了一天的班,又得了一个属性点。叶倾苍没有急着加点,先存着。
属性点这东西,关键时刻能救命,不到万不得已,得留个底。
“叮!”
“日常当值任务完成,获得一点属性点。”
“当前属性点:1点。”
叶倾苍心里记下,收拾东西准备下值。
他刚走出县衙大门,就看到赵一鸣鬼鬼祟祟地跟了过来,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叶倾苍脚步不停,头也没回:“有话说话,跟贼一样。”
赵一鸣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:“叶兄弟,我给你提个醒,白任河的事,铁胆帮那边已经炸了锅了。听说帮主要亲自出面,让你拿命来偿。”
叶倾苍脚步顿了一下,扭头看了赵一鸣一眼。
赵一鸣是李如山的亲信。
他跑来给叶倾苍报信,这事有意思。
“你家班头知道你来?叶倾苍问。
赵一鸣脸色变了变,嘴巴张了张,像是要解释什么,最终只是摆摆手:”我就是提一嘴,你自己当心。“
说完,赵一鸣转身就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:”对了,铁胆帮的人前两天在城外截了一趟货,是个做丝绸生意的女商人,货被抢了,人也被扣在城西的破庙里。这事县衙报了案,但班头压着没派人去。“
叶倾苍眉头一挑:”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“
赵一鸣没回答,快步走远了。
叶倾苍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。
赵一鸣这番话,有两层意思。
第一层,铁胆帮要找他算账。
第二层,城西破庙关着一个被抓的女商人。
赵一鸣是李如山的人,李如山跟铁胆帮穿一条裤子,他跑来给叶倾苍送消息,这里面要说没有猫腻,叶倾苍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。
但是——
叶倾苍转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,太阳快落山了。
不管赵一鸣什么目的,城西破庙里关着人,这事他不能不管。
他是衙役。
系统给他的定位就是公职人员,什么事该做,什么事不该做,比谁都清楚。何况这种事报了案,县衙不管,传出去脸面往哪搁?
更何况,说不定又能触发一个临时任务。
叶倾苍摸了摸腰间的配刀,迈步向城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