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青夫的话说得明白。
山河帮与铁胆帮在青山县争了十几年，互有胜负。李如山是铁胆帮推到县衙里的一颗钉子，而严青夫则是山河帮的人。
叶倾苍杀了白任河，等于帮山河帮除了铁胆帮一条臂膀。
“师爷抬爱，小的愿为师爷效力。”
叶倾苍态度摆得很低。
他不傻，现在他淬体四重，就算加上今天获得的五点属性点，最多推到淬体五重。铁胆帮帮主和长老都是淬体六重以上的高手，他一个人扛不住。
有山河帮在背后撑腰，至少铁胆帮不敢明目张胆动手。
“很好。”严青夫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老夫这里有一件事，过两天交给你去办。先回去歇着。”
“是。”
叶倾苍抱拳退了出去。
走出严青夫的房间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叶倾苍长长吐了一口浊气。
五点属性点！
加上今天当值的一点，一共六点。
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回去加点。
一路快步回到家中，关门落闩。
“系统，六点属性点，全部加到基础淬体法！”
这一次比前几次更猛烈。
无形的洪流冲入身体，骨骼的碰撞声密如爆豆，肌肉纤维在撕裂中重组，叶倾苍咬着牙，整个人蜷缩在床板上，床板被他压得咯吱作响。
汗水混着灰黑色的杂质从毛孔中渗出，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腥臭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一切平息。
叶倾苍撑着床板坐了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，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，但没有鼓胀如球，反而有一种内敛的紧致感。
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宿主：叶倾苍！】
【境界：淬体六重！】
【功法：破风刀（熟练），基础淬体法（大成）。】
【属性点：0点！】
淬体六重！
叶倾苍攥了攥拳，一拳轰在床边的木桩上。
“咔嚓！”
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，断口整齐，木屑横飞。
淬体六重，双臂各有五千斤力量。
这个境界，已经跟李如山、严青夫持平了。
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，到淬体六重，叶倾苍只用了四天。
“四天前我还在为五两银子发愁。”叶倾苍看着断裂的木桩，嘴角微微抽动：“现在，整个青山县能打得过我的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叶倾苍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污垢，换了身干净衣服，躺在床上。
一夜无梦。
翌日清晨。
叶倾苍到县衙当值，刚踏进门，就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往日里其他衙役见了他，多少会打个招呼，今天一个个要么低头装忙，要么眼神闪躲。
叶倾苍没在意，径直去签了到。
“叶倾苍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叶倾苍回头，是赵一鸣，李如山的心腹。
赵一鸣面色不善，上下打量着叶倾苍：“班头说了，你昨天杀了白任河，虽说是严师爷下的命令，但你毕竟是我们衙役班的人。”
“杀人见血的事，怎么也不跟班头提前说一声？”
叶倾苍看着赵一鸣，没有接话。
赵一鸣见叶倾苍不吭声，继续道：“班头让你今天去后院劈柴，劈完了再去城东的巡逻。”
劈柴？
叶倾苍入职这几天，可没见过哪个衙役是劈柴的。
这是在整他。
叶倾苍眯了眯眼，转身就走。
“哎，你去哪？”赵一鸣追了两步。
叶倾苍没搭理他，直接走到了李如山的值房门口。
推门就进。
“李班头。”
李如山正在喝茶，看到叶倾苍闯进来，眉头一皱：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“你让我劈柴？”叶倾苍开门见山。
李如山将茶杯放下，慢悠悠道：“县衙的柴火确实不够了，你是最年轻的衙役，做些体力活，不过分吧？”
“我是衙役，不是伙房杂役。”
李如山脸色变了。
他在衙役班干了十几年，还没有哪个新来的衙役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李如山站了起来。
叶倾苍向前迈了一步：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我领了衙役的职，干的是衙役的活。巡街、缉捕、维持治安，这些我一样不落。但劈柴不归我管。”
“你！”
李如山的胸口起伏着。
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被人顶撞是什么时候了。一个才入职四天的新人，竟然当面给他下不来台。
“叶倾苍，你别忘了，这衙役班里，我说了算！”
叶倾苍歪了歪头：“是吗？”
就这两个字，让李如山气得脸都白了。
叶倾苍这是在质疑他的权威——白任河死了，铁胆帮在县衙里的影响力大打折扣，李如山的腰杆子还能挺多久？
这话没有明说，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。
赵一鸣跟在后面，也进了值房，站在一旁不敢吱声。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
李如山连说了三个好字，手指着叶倾苍：“你行！翅膀硬了是吧？攀上严师爷的高枝了是吧？”
“翅膀硬不硬我不知道。”叶倾苍面无表情：“我只知道，三天前你让我去送死的时候，可没把我当成衙役班的人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。
赵一鸣把头低得不能再低。
这话说得太直白了。三天前严青夫下令让叶倾苍缉拿白任河，李如山假装睡着，一声不吭。那摆明了是要借铁胆帮的手除掉叶倾苍，好向铁胆帮卖个人情。
现在叶倾苍不但没死，反而杀了白任河。
李如山把叶倾苍当弃子，叶倾苍自然也没有必要再给李如山面子。
“五两银子，你收了。衙役的缺，你给了。银货两讫，我不欠你什么。”叶倾苍的声音不高，语速也不快：“以后你安排正经差事，我照做。要我劈柴倒茶伺候人——找错人了。”
说完，转身出了值房。
李如山站在原地，牙都快咬碎了。
赵一鸣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李如山的脸色，吓得又把头缩了回去。
他跟了李如山这么多年，还是头一回见班头被人怼得说不出话。
“赵一鸣。”李如山的声音很轻。
“在！”
“去把消息传给铁胆帮那边，就说——叶倾苍淬体四重。”
赵一鸣愣了一下。
叶倾苍昨天杀白任河的时候展现出的实力是淬体四重，这个消息对铁胆帮来说很重要。
“是！”
赵一鸣应声退了出去。
李如山坐回椅子上，端起茶杯，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一个毛头小子……”
他将茶水一饮而尽，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。
叶倾苍从值房出来之后，看到走廊上好几个衙役一脸呆滞地看着他。
刚才屋里的对话，他们在外面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叶倾苍看了他们一眼，那些衙役顿时把目光移开，各干各的去了。
“叮！”
“突发任务：身为公职人员，面对不合理的打压，当然要据理力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