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青山县的县尊——周仁靖。
“大人,人带来了。”严青夫躬身行礼。
周仁靖放下公文,目光落在叶倾苍身上。
叶倾苍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:“小的叶倾苍,拜见县尊大人。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
叶倾苍抬头。
周仁靖打量着他,目光毒辣,像是能把人看穿。
“你就是杀了白任河的那个新丁?”
“回大人,是。”
“淬体四重?”
叶倾苍迟疑了一下。昨夜加点之后他已经是淬体五重巅峰了,但严青夫昨天试过他的深浅,触手时只感应到淬体四重。
“回大人,是淬体四重。”叶倾苍选择了隐瞒。
底牌这种东西,露得越少越好。
周仁靖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境界的问题。
“白任河在青山县横行了三年,本官不是不想管,而是铁胆帮势大,牵扯太深,轻易动不了。你倒好,入职三天就把他的脑袋砍了。”
叶倾苍听不出周仁靖的态度是褒是贬,索性不接话。
周仁靖看了严青夫一眼,严青夫微微颔首。
“白任河虽然只是铁胆帮的一个堂主,但他经手了铁胆帮在青山县大半的灰色生意。他一死,铁胆帮在青山县的布局就出了一个大窟窿。”周仁靖站了起来,走到叶倾苍面前。
“你叫叶倾苍?”
“是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周仁靖走到桌边,拿起一份公文,递到叶倾苍面前。
“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普通衙役,升为捕快班副班头,月俸三两银子,另有官配马匹一骑。”
叶倾苍愣住了。
捕快班副班头!
县衙的衙役体系分工明确,最底层是普通皂隶,往上是捕快,捕快之上是班头。副班头虽然头上还有一个正班头压着,但已是能调动手底下十来号人的实权位置。
他入职才三天!
“大人,这……”
“你觉得你不配?”周仁靖挑了挑眉。
“小的怕资历太浅,压不住人。”叶倾苍说了实话。
周仁靖哈地笑了一声:“白任河的人头就是你的资历。这个位置,是你拿命换来的。谁若不服,让他也去杀个白任河回来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叶倾苍没有再推辞,双膝跪地,磕了一个头。
“小的领命,谢县尊大人。”
“起来。”
叶倾苍站起身,接过公文。
“叮!”
“检测到宿主获得官职晋升,捕快班副班头。”
“当值奖励提升:每日当值获得两点属性点。”
“触发特殊成就:入职三日连升两级,奖励属性点三点。”
系统提示接连弹出,叶倾苍差点没绷住表情。
每天两点!还额外奖励三点!
这买卖也太划算了!
他强压着心头的狂喜,面上保持着感恩戴德的模样,拱手谢恩。
周仁靖摆了摆手,又坐回太师椅上。
“铁胆帮的事,你不必过于担心。青山县是本官的地盘,他们翻不了天。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,本官不可能时时护着你。”
“小的明白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叶倾苍行了一礼,退出正堂。
严青夫跟了出来,走到叶倾苍身边。
“县尊大人已经给了你台阶,接下来怎么走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严青夫压低声音:“今日晚间,山河帮的何堂主会在醉仙楼设宴,你来。”
不是问,是通知。
叶倾苍心里明白,这是严青夫拉他正式入伙的信号。
“好。”
严青夫满意地点头,转身回了后堂。
叶倾苍走出后堂,刚到前院,就看到一群衙役聚在院子里,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
看到叶倾苍出来,声音齐齐断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过来。
“叶兄弟!”
第一个开口的是一个黑脸汉子,名叫刘德海,在衙门干了五六年,一直是个普通衙役,人老实,嘴也笨。
“恭喜叶兄弟高升!”刘德海咧嘴笑着,露出一口黄牙,走上前来,用力拍了拍叶倾苍的肩膀。
叶倾苍被拍得一歪,不是力气扛不住,纯粹是没防备。
“刘哥消息够快的。”
“这还用什么消息?”刘德海大嗓门:“你一进后堂,赵一鸣就跑出来跟我们说了。三天杀了白任河,入职三天升副班头,整个青山县的衙役,谁有这个本事?”
“叶兄弟威武!”
“以后跟着叶副班头混了!”
几个衙役纷纷上前道贺,你一言我一语,热闹得很。
叶倾苍注意到,上前道贺的多是平日里不太得志的衙役,跟李如山走得近的那几个,都缩在角落里,面色各异。
有的羡慕,有的嫉妒,有的面无表情。
其中一个叫孙国安的,是李如山的老部下,年纪比叶倾苍大了十多岁,在衙门干了八年,也才混到一个捕快的位置。叶倾苍三天就骑到了他头上,他心里什么滋味,用脚趾头都能想到。
孙国安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,嘴角撇了撇,没有上前,也没有说话。
叶倾苍把这些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。
路遥知马力。谁是真心道贺,谁是虚与委蛇,日后自然见分晓。
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吧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赵一鸣从后面走过来,挥手赶人。
衙役们散去,赵一鸣走到叶倾苍身边,犹豫了一下。
“叶……叶副班头。”
叶倾苍被这个称呼搞得一乐:“赵兄,你昨天还叫我叶兄弟呢。”
“那不一样了嘛。”赵一鸣挠了挠头,偷偷往后堂方向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班头他……心情不太好。你最近小心点。”
赵一鸣是李如山的亲信,能说出这番话,已经算是仗义了。
叶倾苍拍了拍赵一鸣的胳膊:“多谢赵兄提醒。”
赵一鸣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叶倾苍在县衙没有多待。
副班头的位置虽然落了下来,但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摆官架子,而是把那三点额外奖励的属性点消化掉。
回到家中,关好门窗。
“系统,三点属性点,全部加到基础淬体法。”
洪流涌入。
这一次的感觉跟昨夜不同。不再是敲打筋骨的酸胀,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灼烧感,像是骨髓里烧着一把火,将血液都煮沸了。
叶倾苍咬紧牙关,青筋沿着脖子蔓延到了额角。
淬体五重的壁障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得像一张纸,捅破的瞬间,叶倾苍感觉全身的力量猛然拔高了一个层次。
但没有停!
力量还在往上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