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女同事正在撕咖啡糖包，闻言立刻接上：“真的啊？她不是跟了陆总很多年吗，我还以为那位置很稳呢。”
男同事靠着台面，压低了点声音，语气却全是八卦劲。
“稳什么。再稳也看犯了什么事吧。”
“那她到底犯什么了？”丸子头问，“总不能平白无故就被开了吧。”
男同事看了眼门口方向，确认没人，这才更来劲地往下说：“我也是听说的，不保真。说是她想勾引陆总，最后没得逞。”
“啊？”
“真的假的。”
两个女同事一下都看过去，眼睛都睁圆了。
男同事咂了下嘴。
“我说了，不保真。但传得挺像那么回事的。要不然你们想想，她在陆总身边干这么多年，突然说走就走，为什么。”
丸子头一脸震惊。
“她胆子这么大？”
“这有什么。”另一个女同事压低声音，八卦味更重，“咱们老板年轻，帅，有钱，谁看了不喜欢。”
男同事立刻接茬：“别说她了，我一个男的看一眼老板都脸红。”
这话一出来，里面几个人都笑了。
“滚吧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男同事还在演，“你们不懂，陆总那种冷脸站跟前，谁不迷糊啊。”
茶水间里笑成一片。
苏晚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那现在这个新来的呢。”
“你们说她能撑多久。”
“那就得看新同事能不能把持住了。”男同事说，“毕竟近水楼台嘛。天天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晃，谁知道呢。”
另一个女同事低声接了一句。
“长得倒是挺漂亮的。”
“漂亮有什么用。”丸子头说，“越漂亮越危险，前任不就是个例子。”
男同事又笑。
“也不一定，说不准这位就是有点本事，才进来的呢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。”
“什么意思你自己品啊。”
这句一出来，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点，心照不宣那种。
苏晚听到这儿，终于笑了下。
很轻。
但够让门口几个人都听见。
茶水间里瞬间安静了。
三个人齐刷刷转过头。
苏晚这才抬脚走进去，脸上神情很平，没半点气急败坏，也没刻意摆架子。她走到咖啡机前，按了一杯美式，等机器开始出液，才偏过头看了那三个人一眼。
“继续啊。”
她声音不高。
“怎么不聊了。”
茶水间里那三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。
刚才还笑得起劲，这会儿谁都没先开口。
咖啡机嗡嗡响着，热气往上冒，苏晚站在那儿，伸手把杯子接住，低头看了眼杯里那层深色液体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不是挺能聊的吗。”
“继续。”
扎丸子头的女同事脸先红了，手里那包糖都没拆开，捏得皱巴巴的。刚才说得最来劲的男同事也有点挂不住，站直了点，勉强挤出一句：“我们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“随便聊聊啊。”苏晚端着杯子，转过身看他，“那你们挺闲的。”
空气又静了两秒。
苏晚没发火，她就那样站着，杯子握在手里，脸上甚至还带了点浅浅的笑，越这样，越让对面那几个人不舒服。
男同事咳了一声，想把话圆回去。
“新同事，别往心里去。大家平时就爱开开玩笑，没有恶意。”
“有没有恶意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苏晚看着他，“我刚来第一天，还没坐热位置，你们就把我和前任秘书都安排明白了。挺厉害啊，消息这么灵，怎么不去做情报岗。”
那男同事脸色一下就僵了。
旁边另一个女同事赶紧接话：“真不是那个意思，我们就是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打断她，语气还是很平，“办公室里嘛，总得找点话说。不聊工作，就聊人。谁新来，谁走了，谁跟谁有点什么，都是你们的下饭菜。”
她顿了顿，扫了三个人一眼。
“这个习惯我管不着。”
“但有一点，你们得分清楚。”
“你们要是对我进总裁办、坐这个位置有意见，可以去找陈助理说，或者直接去跟上面提。公司不是没有流程，也不是没有人能管这事。你们爱怎么反映都行，那是你们的本事。”
她把咖啡杯往旁边台面轻轻一放，声音也跟着沉了点。
“但别在我背后嚼舌根子。”
“听着挺掉价的。”
话落下去，那三个人脸上都不好看。
男同事大概是觉得脸上挂不住，硬撑着回了一句：“你这话说得也太重了吧，大家同事之间”
“还不是同事。”苏晚看着他，“我今天第一天来，你们就急着给我定性。现在倒知道提同事了。”
一句话，又把人堵回去了。
苏晚说完，也没等他们再接。
她重新端起自己的咖啡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像是想起什么，脚步停了一下，回头又补了一句。
“对了。”
“下次聊八卦的时候，声音小点。”
“门口都听得一清二楚，挺影响别人喝咖啡的。”
说完，她真就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声音闷闷的，一点都不急。背影看着还挺潇洒。
茶水间里却彻底没了声。
等人走远了，丸子头才低低骂了句：“她也太嚣张了吧。”
男同事脸色还青着，半天没接话。
倒是另一个女同事先开了口：“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，怎么一句都顶不回去。”
“我怎么顶。”男同事压着声音，“她那意思不就是让咱们真有意见就去找陈助理吗，你敢去？”
没人敢去。
这话一出来，三个人都没声音了。
谁不知道陈勉是陆承宇身边的人。
去找他说这个，跟自己往枪口上撞有什么区别。
另一边，苏晚端着咖啡回到工位。
刚才那几句怼得是爽，可爽完以后，胸口还是有点闷。
苏晚坐回椅子上，把咖啡放下，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，资料明明还开着，字却没太往脑子里进。
她低头翻了下手边资料，又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。
上午还没过去一半。
她却已经有点累了。
旁边有人经过，她下意识坐直了些。可等那人走过去以后，她又慢慢松下来。屏幕上那份会议流程模板，她来来回回看了几遍，还是停在那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