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,马上该你登场了。”
“不出十招,胜负即分!”
陆寻冰冷的落音,瞬间让林狗全身神经紧绷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冷静。
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,盼着自家同门落败。
青云宗经那日山门血战,精锐尽损,早已无人可用。
台上那名内门弟子,已是宗门眼下能拿出的最后战力。
观战高台之上,宗主卫渊面色铁青,周身气压沉得吓人,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场比试,是青云宗争夺灵脉资源的最后希望,可他心中早已不抱胜算。
比武台上,两道身影瞬息交锋!
没有繁复试探,刀剑相撞的锐响炸响全场。
青云宗弟子堪堪支撑数招,破绽百出,高下立判。
青泉望着战局,绝望摇头,不忍直视:“完了,全完了。”
话音未落!
噗嗤——!
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青云宗弟子连十招都未撑过,重重砸落擂台地面,浑身剧痛无力起身。
擂主已连胜十一场!
台下哗然过后,震天喝彩骤然炸开!
虽然大家都是竞争关系,但此时也是忍不住纷纷赞叹。
十一连胜,稳稳锁定本次证道大会前三席位,碾压全场!
卫渊脸色愈发难看,冷冷瞪了一眼青泉,满心无奈。
他转头望向角落重伤静坐的云升,一声长叹:“若云升未伤,我青云宗尚可争个前三、搏一搏前二!”
“可如今...只能再等五年。”
说罢,他满心颓败,转身便要离去。
五年等待,对于日渐衰败的青云宗而言,几乎等同于慢性消亡!
就在这时,台上落败的青云弟子瞥见宗主离去的背影,羞耻与不甘彻底冲垮理智。
他咬牙硬撑着重伤之躯,猛地爬起,疯魔般冲向连胜擂主,妄图拼死挽回一丝颜面!
“找死!”
擂主眸露杀机,冷喝一声,长剑凝劲,直刺对手心口!
这一剑凌厉狠绝,毫不留情!
全场屏息,无人敢眨眼。
可就在剑锋即将刺穿身躯的刹那!
一道灰布衣影,如闪电般从人群中窜出!
啪!
精准利落的一脚横踢,硬生生踹偏长剑!
轰!
全场瞬间炸裂!惊呼声此起彼伏,响彻整片演武场!
“有人登台!”
“那是...篱园杂役林狗?!”
正要离去的卫渊身形猛地顿住,骤然转身,双目死死盯住擂台,满脸难以置信!
比武台上,林狗单手负背,身姿挺拔,静静伫立在风中。
无半分畏惧,无丝毫张扬,平静得可怕。
倒地的内门弟子又羞又怒,死死瞪着他,字字屈辱:“谁要你救?!滚开!”
被最低等的杂役救下,是他修行以来最大的耻辱!
林狗眼皮都未抬一下,语气冰冷刺骨:“有种就自己走下去,别在台上丢人,辱我青云门楣。”
简短一句话,怼得对方哑口无言。
恰好远处青泉抬手示意退场,这名内门弟子只得紧要牙关,拖着残躯一瘸一拐狼狈下台。
“哈哈哈!青云宗没人了吗?居然派个杂役来打擂台?”
“刚输了精锐弟子,现在送废物上来送死消遣人?”
“杂役也敢登台比武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台下嘲讽讥笑,瞬间铺天盖地!
众人看着林狗一身朴素灰布杂役服饰,眼底满是戏谑与轻蔑,已然认定他是自取灭亡的小丑。
青泉眉头紧拧,满脸不悦:“胡闹!纯粹丢人现眼!”
卫渊却抬手拦下了他,死寂的眼底,骤然燃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希望。
宗门战力尽损,长老、宗主皆不得参赛,早已全无胜算。
可两日前林狗当众请缨的执拗模样,此刻骤然浮现在他脑海。
死马当活马医吧!
或许,这个被全宗轻视的杂役,真能创造奇迹!
看台另一侧,紫衣端坐的凌砚宸微微前倾身子,狭长的眸子死死锁定台上身影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冷笑。
“我早说过这小子藏得深吧。”
“一个灵根残缺的废杂役,居然能踢出那般精准迅猛的一脚,瞒得我好苦。”
他眼底杀机与好奇交织,愈发笃定,这少年绝不简单,锦园命案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!
擂台之上,林狗彻底屏蔽周遭所有嘲讽与窥探,目光死死锁定连胜擂主,声线清冷:
“守好你的擂。”
说罢,他抬脚稳步上前。
“等等!”
大会仲裁使快步冲出,拦在林狗身前,翻着白眼,语气淡漠:
“登台比武,生死自负,先签生死状!”
在所有人看来,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送死局。
林狗低头扫过生死状上冰冷的八字规则,没有半分犹豫,提笔落名,干脆利落。
落笔的那一刻,今日之战,不死不休!
他抬眸,对着擂主淡淡勾指:“请。”
这般高调姿态,彻底激怒了连胜十一场的擂主!
“区区杂役,也敢猖狂!既然你找死,我便成全你!”
擂主厉声怒喝,身形爆冲而出,长剑裹挟凌厉劲风,直指林狗咽喉!
出手便是绝杀狠招,不留半分生机!
眼看着对方出招,林狗不但站在原地不动未动,反而闭上了双眼。
台下众人纷纷摇头叹息,不忍直视。
“完了,这小子彻底疯了!”
“站着不动?简直自寻死路!”
所有人都认定,下一瞬,便是林狗殒命之时!
可就在剑锋距离咽喉仅剩寸许、杀机及体的瞬间!
铮——!
清越剑鸣骤然炸响,刺破云霄!
粗布炸裂,青锋剑出鞘一瞬,寒光暴涨,耀眼夺目!
一道青涩霸道的剑光转瞬即逝!
砰!
擂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直接被一剑震飞,重重砸落擂台中央!
鲜血狂喷,彻底失去战力!
一瞬!
仅仅一剑!
十一连胜的强敌,轰然落败!
全场死寂!
落针可闻!
所有人瞠目结舌,大脑一片空白,死死盯着台上那道朴素的身影,满脸匪夷所思!
“是青云斩天!”
青泉瞳孔骤缩,失声惊呼,满脸极致的震撼。
“这是内门弟子专属绝学!他一个杂役,怎么会?!”
卫渊浑身震颤,双目放光,死死盯住擂台,压不住心底的狂喜!
他已然不在乎功法来历,此刻他只知道——青云宗,有救了!
死寂过后,全场惊涛骇浪般的议论声疯狂炸开!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“十一连胜的顶尖强者,被杂役一剑秒杀?!”
落败擂主挣扎着撑起身子,捂着重伤的胸口,满眼惊恐与不甘。
他死死盯着林狗:“你...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
在他眼里,自己绝不会败给一个杂役!
林狗挺胸而立,身姿挺拔,声音清亮,响彻全场,字字铿锵:
“青云宗,外门杂役——林狗!”
这是他第一次,堂堂正正,立于万众之前,报出自己的名号!
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,是他从未有过的。
擂主咬牙拭去嘴角血渍,眼底涌出疯狂决绝。
他早已无路可退,今日落败,便是彻底沦为笑柄!
“还没结束!”
他嘶吼一声,提剑再度拼死冲锋,竟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必死之心!
“放弃吧,否则你会死!”
林狗微微皱眉,沉声喝道。
“别心软,赛场生死,一念之间。”
陆寻冰冷的提醒,适时响彻林狗心神。
林狗眸光一凛,不再留手!
又是一剑!
剑光飒然,利落无情!
噗通!
擂主身躯一僵,直挺挺倒落擂台,彻底没了气息。
死了!
全场再度失声!
林狗手持青锋,微微失神,唇瓣泛白。
这是他人生中,第一次亲手杀人。
可不等他平复心绪,台下震天彻地的欢呼骤然爆发!
青云宗弟子尽数沸腾,嘶吼呐喊,扬眉吐气!
在这残酷的证道大会上,赢者得资源、得生机,败者被淘汰、被掠夺!
人命卑微,唯有胜利,才是唯一真理!
看台之上,凌砚宸眼底笑意尽数收敛,寒意彻骨。
他微微抬手,对着身侧属下淡淡示意。
一名白衣剑士躬身领命,纵身一跃,径直掠下高台,踏步登台!
玄天剑宗,终于出手!
“玄天剑宗登台请战!”
白衣剑士立于台上,身姿傲然,目视林狗,满眼轻蔑,气场碾压全场!
全场瞬间死寂,气氛骤沉!
卫渊脸色骤然阴沉,心头一沉,满脸凝重:“糟了!”
青泉面色煞白,忧心忡忡:“往年证道大会,玄天剑宗只坐镇观战,从不出手争抢!”
“今日为何破例?!”
作为凡界第一宗门,玄天剑宗有着自己专属的灵脉资源,往年的证道大会,只是到场坐镇,露个脸而已。
没想到今日会突然出手!
卫渊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。
他知道,一定是因为玄天剑宗的人死在青云宗的缘故!
肖恒、岳灵瑶惨死青云宗,玄天剑宗,从未真正罢休!
他们盯上了林狗,盯上了青云宗!
“清醒点,战局未止。”
陆寻沉声唤醒失神的林狗。
林狗终于回过神来,紧握着手中的青锋剑,缓缓转身看向了白衣剑士。
下一瞬,一缕精纯雄厚的灵力,顺着青锋剑柄,缓缓涌入林狗四肢百骸!
新的死局,已然降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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