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则是医术高超的医仙,专门负责煎药照顾。
这不是天作之合又是什么呢?
两人确实是十分般配的了。
然而,龙钰听了关云的话后,却觉得无趣,于是转身离开了。
宇文家的其他少爷在龙钰上了马车后不久也出来了。
国公夫人赶紧上前,一把将年幼的老七揽入怀中,眼里泛着泪光,十分心疼,“老七都瘦成这样了,回去娘给你做一堆好吃的,好好给你补补,还有老六也是一样的待遇。”
她又轻轻抚摸着老六的脸庞,满是关切,“听说老六遭了瘟疫,病得不轻,也瘦了一大圈,回去也得给你恶补一番。”
宇文彦听见这话,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,慢慢地蹭到国公夫人面前,喊道:“母亲,你瞧瞧我。”
国公夫人看向瘦成竹竿的宇文彦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起宇文彦来。
之前穿在身上的衣服,现在穿在宇文彦身上,就像穿着宽松的大袍子一样。
他整个人看着精神焕发,五官更加立体,眼睛闪烁着光芒。
“孩子啊,你为什么瘦成这样了,回府后……”
国公夫人话刚开口,宇文彦就满心期待地等着她说“回府后也给你补补”。
然而,国公夫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跌眼镜。
“你得悠着点吃,瞧瞧你现在,精神焕发,帅气逼人,真是越发好看了,对了,你和凌家,娘得赶紧挑个黄道吉日,趁着你现在这般英俊潇洒,赶紧把人娶进门来。”
宇文彦嘴角微微抽搐,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还有你这衣裳,看来尺寸也得改改了,瞧瞧你几个哥哥,个个身材匀称,真是让娘省心不少。”
国公夫人边说边轻轻拽了拽宇文彦的衣袖。
“可不准在外面吃那些油腻的,你在启明镇吃了啥,回到国公府后还得继续!”
“啊!”
宇文彦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老五宇文锦在一旁哈哈大笑,笑嘻嘻地回头看向宇文彦。
“娘,这不对吧。”宇文彦哭笑不得。
国公夫人板着脸,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?”
“娘说的是。”
宇文彦现在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他正欲开口,讲述自己在启明镇的艰苦生活。
每日仅有一个馒头、两碗稀饭,外加清汤寡水的青菜,吃肉更是奢侈,仅能在每三天的肉包子里尝到一点肉末的滋味,若是去晚了,便得再等上几天才能盼来那难得的肉包子……
照此下去,王府中的犬所享用的膳食都要比他丰盛许多!
哪有狗狗仅靠馒头白粥就能茁壮成长的啊!!!
这时,宇文彦将目光转向了国公爷。
他快步跑到国公爷身边,满脸堆笑,“爹,您肯定也知道启明镇的伙食情况对吧?”
国公爷一眼就看穿了宇文彦的小心思。
他故意把脸别开,瞅了一眼正忙着抱老七上马车的国公夫人,“那你也应该明白启明镇的粮食是谁供应的吧?”
“当然是咱们家啦!”
宇文彦赶紧回答。
“咱们家几个月来花了那么多钱,你在那边能有口稀饭喝就可以了,你明白曾经江罗镇发生饥荒,我多少天才能吃到一个馒头吗?”
国公爷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。
宇文彦一听这话,眼睛顿时瞪得圆圆的,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唉,罢了罢了,他这次可是找错人了。
他爹在家里还得听娘的话呢。
可国公爷一提起自己过去的那些经历,就仿佛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那时候我七天才能吃到一个馒头,白粥里几乎看不到几粒米,回到家后我都瘦得皮包骨了,哪像你现在这样,去赈个灾回来反而养得白白净净的。”
“你娘刚才还称赞你容光焕发、英俊潇洒呢,再看看我,简直是营养不良,脸色蜡黄,连开口说话的劲儿都快提不起来了。”
呃……
宇文彦连忙又往后挪了几步,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,“爹,爹,您那些陈年旧事我们早就心里有数了,您就别再重复了……”
“瞧瞧你,多幸运啊,回到王府里还能享用热腾腾的馒头和白粥,每隔三天还能打一次牙祭,吃上几个肉包子。”
国公爷话还没说完,就又把宇文彦数落了一顿。
宇文彦吓得连连后退,最后灰溜溜地爬上了马车。
站在一旁的宇文锦,捂着肚子“咯咯咯”地大笑起来。
国公爷绷着脸,转过头瞪了老五一眼。
“觉得很好笑吗?”
宇文锦先是点了点头,随即又慌忙摇头,最后也像逃难一样爬上了宇文彦的那辆马车。
在他们家,孩子们都清楚一个道理。
爹在娘面前不敢耍威风,但总爱在儿子们面前找存在感……
关杉月被国公爷和老四老五之间的对话逗乐了。
国公爷见关杉月在笑,原本紧绷着的脸也缓和下来,露出了笑容。
他再看向宇文沪时……
咳了咳,今天就不训斥阿沪了,谁让他如此有出息,娶了个才貌双全的媳妇呢。
只是这孩子的病……
上了马车后,国公爷忍不住问国公夫人。
“夫人,阿沪的病为什么感觉还是老样子?”
老六和老七互相看了看,心中都心领神会。
在这个府里,只有国公爷宇文敬还蒙在鼓里,对当前的局势一无所知。
他常年待在军中,满脑子都是民生,刻苦训练士兵,从不关心外界的声音,就算知道了也毫不在意。
因为他一直深信,皇帝与他有着深厚的交情。
“你为镇国公开疆拓土,我为皇帝治理国家,共同守护这盛世太平,百姓安康。”
他觉得,皇帝和他一样,始终不忘初心。
却没有想到,皇上从未打算给他留一席之地。
国公夫人轻轻皱了一下眉头。
“月儿说,阿沪之前中了毒药,身子便有极大的损伤,恢复以前的状态很困难了,他现在能保持现状,不让病情继续恶化,就已经是万幸了。”
说罢,国公夫人心里有些忐忑不安。
她头一回在国公爷面前感到如此心虚。
她其实骗了他,阿沪根本没事,只是这个王朝想让他有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