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宇文洛离开后,宇文沪低头对关杉月说道:“好好活着,因为我宇文沪爱你,我会生生世世爱你,你听到了吗?”
说完,他看到关杉月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珠。
他紧紧地握住她的右手,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决心传递给她。
他默默地抱着关杉月,静候着宇文洛将药送来。
当宇文洛尝试给关杉月喂药,却发现她一口都咽不下去时,宇文沪毅然决然地接过了药碗,对宇文洛下了逐客令。
“我来喂,你退下!”
言罢,他含了一口药水,随后轻轻低下头,与关杉月唇齿相依,将药水渡入她的口中。
这一幕,把宇文洛吓得从凳子上猛地弹了起来,连声惊呼。
“世子!世子!千万不能这样啊!您会被少夫人的疫病传染的!世子……”
他急欲上前阻拦,却又束手无策。
毕竟,宇文沪刚才已经与病人有了直接接触,此刻再阻止也是徒劳。
他只能焦急地站在一旁,心急如焚。
大约过了两刻钟的时间,宇文沪终于成功将药喂了下去。
他把空碗递给宇文洛,吩咐道:“一时辰送一次药,没事就别进来了。”
“可是世子……”宇文洛欲言又止。
他担心世子也会被感染,但这话说了也白说。
毕竟,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。
他在等什么,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然而,在他心灵的最深处,有个声音在告诫他,让他保持冷静,不可鲁莽行事。
“你提到过,她的病情已经恶化到比那些重症患者还要糟糕的地步了。”
宇文洛无奈地点头应允。
“嗯!”宇文沪简短地应了一声。
一时辰后,宇文洛再次送药而来,这次他带来了两份药。
宇文沪先喝了自己的药,然后又细心地给关杉月喂药。
直到把药都喂完,关杉月终于有了反应。
宇文洛大夫的激动之情甚至超过了宇文沪。
“太好了,她吐出来了!这意味着情况可能会有所好转。”
关杉月口中不断吐出淤血,猛烈的咳嗽仿佛要将体内的淤堵一扫而空,让她得以顺畅地呼吸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贪婪地吸吮着空气。
宇文洛赶紧递给宇文沪一杯水,宇文沪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关杉月。
“来,先喝点水。”
关杉月喝了一口水,随即又吐出一口淤血。
这口淤血排出后,她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。
当她喝完宇文沪手中的水时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她连忙地推开了宇文沪,把自己的嘴巴捂住,“阿沪,不要过来,别被我传染了。”
然而,宇文沪却纹丝不动地坐在原位,目光紧紧锁定着她。
宇文洛见状,笑了笑,“少夫人,你们现在只可以在这里,尤其是世子,他哪儿都不能去。”
关杉月喘着粗气,疑惑地看着宇文沪,“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宇文沪轻轻搅动着药水,“你的病太严重了,宇文大夫无法喂药,所以我就只好用内力。”
“用内力?!”
关杉月闻言,惊得差点跳起来。
什么意思?!
一想到这个画面,关杉月就感到头皮发麻。
而宇文沪则在这时,抬起纤长的手指,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嘴唇。
关杉月气得倒吸了一口冷气,瞪大了眼睛。
“宇文沪,你这样你会被传染的……”
“我都明白。”
宇文沪温柔地打断了她的话,舀了一勺药水喂到她唇边。
“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你死去,我想救你。”
她既生气又心疼地看着宇文沪,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与关爱。
“都已经这样了,你一定要乖乖吃药,要是感觉不舒服,必须第一个告诉我!”
“好,快把药喝了。”宇文沪的声音温柔而坚定。
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却带着一丝苦涩。
她接过宇文沪手中的药碗,轻声说道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嗯,药已经不热了,你慢慢喝。”宇文沪温柔地提醒道。
关杉月闻言,抬头看了他一眼,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她默默地喝完药,宇文洛大夫便识趣地退出了营帐。
关杉月重新躺回床榻,与宇文沪四目相对,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。
近来,太子总是被一连串的噩梦所困扰。
在那些梦中,无脸杀手一次次地现身,企图取他性命。
尽管国公爷已派数十人守卫文安楼,但太子对此仍感到极为不满。
尽管那些无脸杀手近日并未再出现,但太子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却并未因此消散。
这一晚,太子再次从噩梦中惊醒,他猛地坐起身,惊恐地大喊:“啊!贤安!贤安!有杀手!”
“太子殿下,请安心。”
贤安闻声迅速掀开帘子,快步走到太子身边,轻声安抚道,“太子殿下莫怕,今夜是宇文大少爷负责守夜,他一直都在门外守候着呢。”
“若有刺客胆敢前来,宇文大少爷定会第一个冲进来,护太子殿下周全。”
龙钰渐渐回过神来,神色却依旧阴沉。
“那他们有没有增加守卫人手?”
贤安面露为难之色。
龙钰心中已然明了:“是没有再增派兵力对吧。”
“宇文大少爷说,国公军大半都去上窑村帮百姓建屋了,还有些去了集中点帮忙,剩下的一部分则要维持秩序、平息暴乱,还要负责赈灾,实在是抽不出更多人手来了。”
贤安一边解释,一边忍不住为太子打抱不平。
“奴才看国公爷对太子殿下您实在是不上心,竟一再找借口,可目前的局势,奴才认为……咱们实在不能再得罪宇文家的人了。”
龙钰的理智逐渐回归,他强忍着心里的怒意,沉声道:“对,不能再得罪宇文家的人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这时,他突然想起了关杉月,“那关杉月现在怎么样了?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殿下,好消息啊,关杉月活过来了!听说前几天她都快不行了,是国公世子亲自嘴对嘴给她喂药,结果昨晚她就醒过来了。”贤安禀报道。
龙钰听后,心情稍微好了一些。
“哼,我就知道,像关杉月这种命硬的人,怎么可能轻易死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