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安轻轻关上房门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,对太子说道:“计划成了,太子殿下。”
“关杉月现在情况如何?”龙钰关切地问道。
贤安答道:“少夫人被一个妇人按倒在地,脸上被吐了满口的血,国公军和军医都及时赶到了现场,现在,少夫人正在进行自我隔离。”
龙钰闻言,眉头紧锁,心中涌起一丝不忍。
“这次,恐怕又要让她受委屈了,你尽快将这个消息传给国公世子,看看他有何反应。”
如果他为了关杉月亲自踏入集中点,那就意味着关杉月在未来的日子里,将发挥巨大的作用。
然而,如果他得知关杉月被瘟疫病人吐了满脸的血,却无动于衷。
那么,只能遗憾地说,关杉月这颗棋子,或许并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。
他所看重的,正是宇文沪对待关杉月的情感态度。
“我已经差人去告知国公世子了。”贤安回答道。
与此同时,关杉月遇险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宇文沪那里。
宇文沪一听到关杉月被瘟疫患者袭击的消息,立刻赶往龙钰的住处。
“我要见太子殿下!”
宇文沪在龙钰的房门外焦急地喊道,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。
门卫试图阻拦他,但他毫不退缩。
这时,贤安公公打开了房门,龙钰从里面缓缓走出。
宇文沪连忙拱手行礼道:“恳请太子殿下允许我进入集中点,微臣得知,关杉月在集中点遭到了暴民的袭击。”
“此事我也刚刚得知,”龙钰说道。
“但你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前往,再说你也没有感染瘟疫,按照规矩,没有病的人是不能去集中点的,你不要让我为难,万一你有什么闪失,我可不好向国公大人交代啊。”
龙钰对宇文沪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。
这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——宇文沪对关杉月的深情厚意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更加明确地规划自己未来的道路。
“殿下!”
宇文沪眉头紧锁。
“微臣深知集中点的危险,但如果微臣不幸丧命于此,也算死得其所。
可若让微臣在此懦弱等待,将妻子的安危寄托于他人之手,万一关杉月有个三长两短,微臣该怎能安心保家卫国?”
“我这身子虽然有了残缺,但保护一个姑娘的周全还是绰绰有余,恳请殿下能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贤安公公在一旁轻声劝道,“世子,您就别再让太子殿下为难了。”
宇文沪抬头望向龙钰,眼神异常坚定,“微臣进入集中点,完全是出于自愿,与太子殿下无关。微臣此番前来,只是向太子殿下报备一声。”
“你……”
龙钰显得有些不悦,他伸出手指了指宇文沪,“你如今这副病体,万一去了那里再染上瘟疫,这后果不堪设想啊……”
说到这里,龙钰稍微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那个关杉月,真的值得你如此冒险吗?天下的女子多得是,你要是没了性命,可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你得好好想想你的父母亲啊,当然,我并不是说要你放弃少夫人。”
“集中点内有十几位郎中,他们会竭尽全力救治你的少夫人的,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,还是在这里等消息吧,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你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。”
说完,龙钰双手背在身后,转身走进了房间。
贤安公公瞅了瞅龙钰的背影,跟着附和了一句。
“世子,这是太子殿下的好意啊,你还是在这里安心等消息吧。”
宇文沪微微扬起头,向贤安公公深深一鞠躬。
“多谢贤安公公的提醒,请您务必转达给太子殿下,他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无论此行前路多么凶险,我都必须陪着我的夫人!”
宇文沪没有丝毫迟疑,对着房门恭敬地拜了拜,随后让人推着他离开了文安楼。
贤安公公匆匆走进房间,向龙钰禀报。
“太子殿下,他已经走了。”
龙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,脸上洋溢着愉悦之色。
“宇文沪,我还是低估了他对关杉月的深情,你说,关杉月会不会染上瘟疫?如果染上了,她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呢?”
贤安公公回答道:“太子殿下,这不正合您的心意吗?如果少夫人无法康复,那么她的师父神医荼南肯定会现身。”
“我难以相信,那位神医会坐视不理,任由他的爱徒被病魔夺去生命。待到神医现身之时,太子殿下大可顺水推舟,将他招致麾下,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。”
龙钰的薄唇勾起了一抹微笑,但渐渐地,这抹微笑变成了阴冷的杀意。
“楚北王!”
他一字一顿地呼唤着楚北王的名字,同时脑海中浮现出前两日来刺杀他的死士。
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。
难道把他送到启明镇,只是为了找个合适的借口除掉他吗?
他竟然还天真地以为父王是想给他一个机会。
如今他已陷入这样的境地,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呢!
最关键的是……他竟然还天真地为他父王筹谋神医和长生不老药。
现在看来,他必须重新审视自己来到启明镇的真正目的。
关杉月,成了他检验宇文沪真心的最后一道关卡。
只要关杉月能够挺过这场瘟疫,他誓必要好好利用她,先让国公军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!
借助国公军的力量,他可以除掉楚北王、金庭王,以及朝中那些奸佞小人。
最后,再让宇文家的人来替他背负所有的罪名。
想到这些,龙钰心中的不甘与哀愁瞬间烟消云散!
如今,他只能依靠自己了。
深夜时分。
关杉月独自一人留在营帐之中。
她已经冲洗掉了身上的血迹,也喝掉了几碗苦涩的药汁,现在只剩下等待。
然而,她没等来自己染病的消息,却等来了宇文沪的到来。
门外传来侍卫恭敬的行礼声,“参见国公世子。”
关杉月心头猛地一颤,从床榻上猛地坐起,目光紧紧盯着营帐的入口。
紧接着,营帐的帘子被外面的人迅速掀起,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