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子惊恐地大叫着“啊——”。
他的身体从城门的墙上掉落下来,很快在大门前的宇文家军则在他坠落的瞬间飞跃而起,将他从半空中稳稳接住,最终安全落地。
“把他绑起来!”宇文副将大声命令道。
两名宇文家的士兵眼疾手快,立刻冲上前去,将那名中年男子紧紧绑住。
中年男子拼命叫喊着:“救命啊!宇文家军要行凶啦……”
宇文副将见状,毫不犹豫地亲自出手,用自己腰间的干粮袋子堵住了他的嘴巴。
中年男子顿时失去了声音,只能发出愤怒的“呜呜”声。
城墙上的百姓看到这一幕,吓得纷纷后退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这些原先紧贴着镇上的老百姓,渐渐地退到了城墙后面,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。
宇文沪见状,对大门上的老百姓大声说道:“这个人,是故意煽风点火的暴徒,听信他的话,只会让你们先一步走向死亡,神医是来拯救大家的,如果打开城门,你们就能得到神医的救治。”
老百姓们紧紧抱在一起,对宇文家军的行为感到十分惊恐。
关杉月看到老百姓们被吓得不轻,于是高声喊道:“宇文家军从来都不会伤害无辜之人,更不会要百姓的命。”
“此人身份颇为复杂,世子在抵达启明镇之前,就已经查明他是专门煽动民众情绪的,你们好好回想一下,为何今日会站在启明镇的城墙上?又是怀着怎样的信念来到这里的呢?”
城墙上的百姓们开始纷纷转头看向彼此,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。
他们为什么会来启明镇?
这显然是有人暗中给了他们一笔巨款,诱使他们来到此地。
显然是有人告诉他们,他们身患绝症,与其徒劳无功地等待死亡,不如拿着那笔钱去“做些有意义的事”。
这样,他们还能为亲人留下一份财产,让他们的生活有所保障。
“启明镇所遭遇的瘟疫绝非无解之局,站在我身旁的是国公府的世子爷,而我则是国公府的少夫人。”
“我们在此向各位郑重承诺,只要瘟疫一日未除,我们便一日不离开启明镇,同时,我们也恳请各位百姓,务必珍惜自己的生命,不要轻易放弃希望。”
“因为有些事情,并不是通过牺牲生命就能真正挽回的,你们还记得率律桥那段惨痛的历史吗?”
关杉月最后这句话,让某些了解之前的事情老者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想当年,呢率律部落为了王位继承权,引发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暴乱。
年迈的老大王有两个孩子,最终年幼的儿子被立为了继承人。
然而,长子心怀不满,用了下毒和干旱的混乱局面,让国民对年幼的孩子失去了信任。
他甚至收买了上百位身患重病或染上病的老者,以重金酬谢他们后代为诱饵,让这些无辜的病人在率律桥上集体自尽,企图将这一切归咎于幼子。
尼率律部落的臣子们因此认为幼子不祥,老大王只能无奈地将他废黜,改立长子为继承人。
然而,当长子登上皇位后,为了掩盖真相,他竟秘密对那些自尽者的后代下了毒手。
那所谓的荣华富贵,其实只是一个残忍的陷阱,无辜的生命就这样白白断送。
在百姓之中,有人开始心生疑虑,“你们真的有办法治愈我的病症吗?”
关杉月耐心地劝导着,“如果不打开镇门,我们怎么救人?怎么治理瘟疫?怎么还给启明镇健康幸福!”
她的声音响亮而坚定,回荡在空中。
宇文沪也扭头深情的看着她,双手紧握成拳,对大门上的老百姓郑重承诺。
“宇文家可以向你们保证,我们只会进入启明镇,不会离开,我们将与启明镇的百姓同生共死,直到瘟疫被彻底消灭——”
“快把门打开!我们不能坐以待毙!神医已经来了!我们有救了!”
此时,已有心急如焚的百姓从城墙上匆匆而下。
其余的百姓目睹此景,内心也开始摇摆不定,他们四处张望,仿佛在寻找那一丝希望的曙光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离开城墙,那些原本心存犹豫的百姓也最终随波逐流,踏上了逃离的路途。
不久,城门缓缓打开。
关杉月拦住了宇文沪,轻声说道:“你别离他们很近,他们大多数都染上了瘟疫。”
宇文沪眉头紧锁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,似乎已经猜到了关杉月的打算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宇文凝此刻还在城墙上坚守,我之前跟你说过,等咱们到了启明镇,你就去找大哥和宇文家的人碰头,而我呢,则是要去找宇文凝,详细了解一下这瘟疫的具体情况。”
“不要这样,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冒险,宇文沪,你就听我的吧。”关杉月温柔而坚定地对宇文沪说。
宇文沪垂眸看着自己的腿,心中暗自咒骂。
自己的身体早就没问题,却要让她去冒险。
“不要,这很危险啊。”
宇文沪深知她的医术高超,但他自己很小就随父亲去了边关,经历过无数次瘟疫,深知其可怕之处。
那些染上病的人,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。
很多人死后尸体腐烂,惨不忍睹。
瘟疫比任何战争都要令人恐惧。
“但我怎能让你孤身一人去面对这些危险呢?”
宇文沪对关杉月的提议表示强烈反对,“刚才你也亲眼目睹了,他们的情绪如此激动,很难保证没有人暗中指使他们来加害于你,我必须留在你身边保护你。”
这是毋庸置疑的!
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关杉月回头望向身后。
镇里的百姓已经如潮水般涌出,宇文家军为了保护宇文沪和关杉月,不惜用身体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阻挡住了百姓的洪流。
继续这样拖延下去,只会让更多的无辜者饱受瘟疫之苦。
“那就让宇文副将与我同行,你赶快去找大哥和父亲,别再推辞了,否则我们恐怕难以全身而退。”
关杉月的态度异常坚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