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间,一道颀长影子从高处跃下,手中的斧头闪烁着寒光,一挥之间便砍下了驾马护卫的头。
马车继续向前奔跑,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。
半躺在马车内的金庭王,仍然沉浸在醉意之中,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。
他脸色酡红,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纸醉金迷的世界,无法自拔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轻轻掀开了马车的帘幕,悄无声息地步入车内。
金庭王半梦半醒间,迷蒙地抬眼一望,随即怒不可遏地指着来人呵斥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方神圣,竟胆敢踏入本王的座驾!给本王速速退下!”
可遗憾的是,“退下”二字还未完全吐露,金庭王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猛然袭来,将他重重掀翻在地,脑袋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椅脚那冰冷的棱角。
金庭王顿时大怒,他今日本就心情不佳,此刻又被人如此对待,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。
他立马起身,怒吼道:“你……”
然而,还没说完话,那人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金庭王的脸上。
金庭王吃痛之下,再次摔倒在地。
这时,男人缓缓拿出了放在身后的巨斧,斧上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,在昏暗的马车内显得格外刺眼。
一滴滴鲜血如同红宝石般落在金庭王身前的豪华毛毯上,却奇迹般地没有渗透开去。
这一幕让已经半醉的金庭王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他使劲摇了摇头,瞪大眼睛盯着地上的血滴。
然后顺着血迹的方向抬头望去,只见一把充满杀意的斧头正冷冷地对着他。
金庭王惊恐地双手向后撑地,身体后仰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戴着妖狐面具的男子。
同时悄悄地摸出了自己藏在衣中的匕首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你是谁?你知道我是谁吗?到底是谁派你过来杀我的,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!”
话音刚落,金庭王就猛地挥动匕首,向狐面男子刺去。
几乎是同时,狐面男的斧头也高高落下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夜空。
那把斧头以金庭王的膝盖为分界点,狠狠地砍下了他的双腿。
鲜血如泉涌般喷出,溅满了妖狐面具人的衣服和狐面,将黑色染成了暗红。
在剧烈的疼痛之下,金庭王手中的匕首早已无力地掉落,他双手死死地捂住鲜血喷涌的大腿,目光落在自己那已被截断的双腿上,绝望地嘶吼着:“啊啊啊——!”
“母妃,快救救我,我快要死了……”
“来人啊,谁来救救我!快来人啊——”
“啊啊啊,这疼痛简直要了我的命啊……”
金庭王此刻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,但他的呼喊却丝毫未能减轻身上的痛楚。
然而,那位戴着妖狐面具的男子,却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,放过这个痛苦挣扎的猎物。
他扔掉了斧头,拎起金庭王的两条腿,狠狠地踹向了他的裤裆。
金庭王的惨叫声愈发撕心裂肺,他在绝望的挣扎中,无意间撕扯下了妖狐面具男子黑衣的一角,随后便陷入了昏迷。
妖狐面具男从马车中缓步而出,毫不留情地将那双断腿抛入夜色之中,一群饥饿的黑狗如同野兽般扑了上去,争抢着这可怕的“食物”。
此时,夜色深沉,妖狐面具男回首望向那辆马车,只见身后血水如细流般从车厢内渗出,沿着石路缓缓流淌。
不远处,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夜空中回荡,妖狐面具男双腿一蹬,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当更夫一步步靠近时,他惊恐地发现,脚下的石路缝隙已然被殷红的血水充盈,一颗头颅孤零零地歪倒在路边,那场景让人触目惊心,不寒而栗。
更夫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,连滚带爬地奔向衙门去报案。
不多时,官府的人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,这才惊愕地发现,那辆豪华马车的主人,竟然是尊贵的金庭王。
邱大人鼓足勇气,颤抖着手掀开了马车帘子,一眼就瞧见了躺在一片血海之中、双腿已然不翼而飞的金庭王。
他吓得浑身剧烈哆嗦,脸色白得像纸一样,猛地转过身,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快!快……快进宫去报告皇上!”
另一边,宇文沪处理完一切后,悄然回到国公府。
此时,关杉月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,浑然不知外界的风波。
宇文沪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满血迹的衣物,妖狐面具也被丢弃一旁。
他洗净了身上的血腥味,静静地坐在关杉月身旁,温柔地替她拂去额前的碎发。
关杉月的额头上还留着一道之前自己划伤、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,但这丝毫不减她的美丽。
宇文沪轻轻抚摸着那道疤痕,心中涌起无限柔情。
关杉月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自然而然地抱住了宇文沪的胳膊,动作中透露出对他深深的依赖和信任。
她嘴里呢喃着:“我在,我在呢……”
宇文沪满心好奇,想知道关杉月正做着怎样的梦。
于是,他决定与她一同沉入梦乡,探寻那未知的梦境世界。
而另一边,失去双腿的金庭王此刻正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。
邱大人心急如焚,连夜将他送入宫中。
瑜贵妃得知爱子遭遇如此惨祸,几乎当场晕厥过去。
当她赶到金庭王身边时,金庭王已微微恢复了些许意识。
他脸上写满了恐惧,紧紧攥着瑜贵妃的手,语不成句地哭喊着:“母亲,有人要置我于死地!他用斧头狠狠地劈向我的腿,我好痛,痛得要命啊!”
“母亲,我怎么会这么痛苦?是太子想要我的命,他要对我进行报复!母亲,快救救我,救救我!他要杀我啊,我真的要没命了!”
金庭王情绪激动,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自己的双腿,只见衣摆下空无一物,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水。
这眼前的一幕,金庭王根本无法承受,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随后便昏厥在了瑜贵妃的怀抱之中。
瑜贵妃紧紧搂着自己的爱子,心痛得像被刀绞一般,愤怒在她的胸中翻腾不息,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