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知道吗,就算再好的药材,一旦遇上相克的,就会变成剧毒,我要的,是那种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、查不出缘由的毒药。”
“我听说,太子有个习惯,每天早朝结束后都会去枝头茶楼喝茶,还会在那里会见他的幕僚,所以,如果想在太子的茶里做点手脚,枝头茶楼绝对是个好机会。”
关杉月一边说着,一边从那些瓷瓶罐中找到她需要的粉末,倒入了别的瓷瓶中。
而宇文沪则静静地看着她,心中觉得,关杉月在工作时的样子最为可爱。
尤其是这副阴险又带着些许灵动的表情,更是让他心动不已。
他轻笑了一声,随口问道:“你打算是要了他的命,还是让他失去竞争力?”
关杉月正全神贯注地调配着手中的药材,听到这个问题,连头都没抬一下,淡淡地回答。
“皇上膝下有五子,按传统历来都是立长子为储君,不过这位太子并非长子,只是因为是皇后所出,占了个嫡子的称号罢了。”
“但是,仅仅依靠这个嫡子的身份,并不能保证他稳稳当当地坐在储君的位置上,太子和皇上一样,都非常看重自己的名声,都想要通过树立贤德的形象来拉拢朝中大臣的支持。”
说到这里,宇文沪已经大致猜出了关杉月的打算。
她想要扰乱太子的理智,摧毁他的声誉。
“难道说……”宇文沪再次打量着手中的药瓶,“这药和迷香粉一样,能让人变傻?”
关杉月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,她轻声说:“到时候,你自然就知道了!”
话音刚落,她便低下头,准备将最后一瓶药粉缓缓倒入另一个药瓶里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了细微的声响。
宇文沪的耳朵微微一动,立刻警觉地向窗棂方向望去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看来鱼儿已经上钩了,怎么样,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场精彩的好戏?”
关杉月心里当然清楚宇文沪所说的“好戏”指的是什么。
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最后一瓶药粉,干脆地答道:“行啊。”
在西苑里,住着一位被大家视为疯子的人。
但其实,这位疯子曾是十年前国公爷从战场上救回来的烈士的遗孀。
她因为失去了丈夫和孩子,精神逐渐崩溃。
起初病情还算是比较好控制,但近几年,她的情况愈发严重,除了国公夫人的话,她谁都不听,其他人一旦靠近西苑,就会遭到她的攻击。
好在,国公夫人礼佛归来,亲自负责照顾她,不让下人送饭,都是自己亲力亲为。
今天宇文沪让她叫国公夫人进屋,估计就是为了这件事。
关杉月把做好的药交给宇文沪,说:“可以了,我相信你可以有办法让龙钰吃下去吧。”
宇文沪接过药,在手里转了两下:“要分多少次给他吃?”
“大概十次左右。”
关杉月想了想那两个婢女,又改了主意,“还是一次给他吃完吧,反正也不会死!”
“那就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宇文沪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,将药藏好后,带着关杉月从后窗溜走。
他们来到西苑。
雪欣说:“对,是这儿。”
雪凝瞅了一眼紧紧关闭的院门,自言自语道:“这事儿真不对劲儿,还没到卯时呢,周围就静悄悄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,国公爷这院子里到底藏着啥猫腻啊?”
“你在外面给我盯紧了,我进去看两眼情况。”雪欣说。
雪凝一听就不乐意了,娥眉皱了起来。
要是雪欣发现了秘密,那功劳就都是她的了。
雪凝心里有些不平,嘀咕着:“咱俩都是为太子效力的,凭什么雪欣总能捞到好处?这次我可不依。”
她向雪欣提议道:“咱俩还是一块儿进去吧,万一里面有啥不对劲儿,我也能搭把手。”
“这周围冷清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你还怕有人闯进西苑来?之前那管事不是说了嘛,只要咱们卯时前不出门,国公府的家丁是不会来打扰的。”
雪欣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拉了下来:“要是真有人来了怎么办?雪凝,你别忘了,咱们现在的身份可不容许咱们胡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雪凝咬牙瞪着雪欣。
“咱俩都是给太子办事的,不管谁找到了秘密,太子都不会亏了我们。可要是咱们搞砸了,你想想国公夫人会怎么收拾咱们?这儿可不是太子府,由不得咱们胡来。”
雪欣狠狠地瞪了雪凝一眼,警告道。
雪凝心里虽然还惦记着太子的那番话,但也只能按下心中的不甘,低声说道:“那你到时候可别把我忘了。”
雪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行了行了,忘不了你。”
雪欣转过身,轻轻地推开了院门,又回头叮嘱雪凝,“要是有人来了,你就跟我先说一声。”
“好的。”
雪凝应了一声,连忙走上前去,把院门牢牢地拴好。
接着,她便躲到了院子旁边的小树丛里,悄悄地放起哨来。
她们没注意到,宇文沪带着关杉月正躲在黑暗中的大树后面,静静地观察着她们的争执。
大约过了十五分钟,有一队人悄无声息地朝西苑快步走来,他们手里连个灯笼都没提。
雪凝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给里面的人通风报信了。
国公夫人越走越近,眼看就要到西苑的院门了,雪凝吓得连忙把头缩了回去,整个人躲进了草丛中。
看到这一幕,关杉月的眼神微微一暗,她轻声说道:“你姐姐心思细腻,做事又谨慎,咱们就借着这个机会,把她从国公府里赶出去。”
“妹妹满脑子就只有那些情情爱爱,一门心思想着立功、往上爬,这倒是能被她好好利用一番,咱们不妨把她留下。”
她心里盘算着,不能把这两个人都打发走,不然龙钰还会再派其他人来盯着她。
与其如此,倒不如留下一个容易摆布的!
“我已经看透她的心思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