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叫《恩人》吧!”她轻声说出了这个名字。
梦宁琴师听后拍手叫好:“这个名字真是太妙了!”
当着周氏的面,她不停地夸赞关杉月:“关夫人,二小姐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!以二小姐现在的才华,将来必定会名震四方。”
其实她心里还想说,以关杉月现在的资质,恐怕连她自己都要自愧不如了。
但她可是京城里大名鼎鼎的琴师,当然不想降低身份去捧高别人。
周氏听到梦宁琴师如此评价关杉月,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。
连带着看关杉月都顺眼几分了。
她满脸笑容,双手紧紧握住关杉月的手,“月儿啊,母亲不清楚这些,母亲要是早知道你会弹琴的话……哎,不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了。”
关杉月自然明白。
如果她是能拿出手的,她就不会让她去替嫁病秧子!
周氏又问:“你还会别的吗?”
当周氏问出这句话时,站在关杉月身后的大师们等人都满怀期待地盯着她看。
关杉月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,说道:“我会听从母亲的安排,跟着大师们好好学习、虚心请教的。”
周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。
“我相信你不会输给别人的。”
关杉月的唇角轻轻上扬,勾勒出一抹淡然而又带着点狡黠的微笑,她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“放心吧!一个月,我关杉月定会在京城贵圈大放异彩!”
“你有这份孝心,娘就安心了,那从今天起,你就跟着这几位师父,好好学,好好练。”
周氏满脸期待,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成果了。
关杉月自然是不会让周氏失望的,她还打算借助这些师父的力量,将自己的各种才艺在京城打响名气呢。
这一天,周氏感觉幸福来得真是太突然了。
不仅是曲子,琴棋书画全部都是天才级别。
那些师父们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,但他们还是强行去教这个“天才学生”。
原本因为关初瑶的舞蹈而陷入两难的关家,如今因为关杉月的各种才艺而成功扭转了局面。
这件事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皇后贵妃,都知道了。
京城第一才女的宝座,就这样悄悄地换人了!
于是,皇家想要让二小姐成为太子妃的言论,也随着关杉月第一才女的传播,而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宇文沪才刚刚躺了一天,外面的言论传了好几波。
当他听到皇帝想要将关杉月赐给太子的时候,他再也躺不住了。
深夜,琴音渐渐消散。
周氏陪着关杉月练琴,直到很晚才回到自己的主院。
岁安公主身边的区娘子看在眼里,暗暗心疼关杉月有这样一个严厉的嫡母。
如果关杉月是岁安公主的女儿,哪里用得着被逼着学这么多东西呢?
“区娘子,熄灯吧,我有些乏了。”关杉月轻声说道。
“遵命,郡主。”
区娘子心疼地给她吹了灯,轻手轻脚离开厢房。
关杉月确实感到有些累了。
所有时间都在学礼仪,虽然她在国公府已经做的很好了,但是不代表她愿意从头学起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了“咻咻”的声音,紧接着,就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的“笃笃”声。
关杉月的耳朵特别尖,一听到窗门那儿有动静,她立马就扭头瞟了眼窗台。
紧接着,她惊讶地发现一道身影从窗户旁边闪过去。
没几秒钟,那人就悄无声息地跳进屋里,窗门也自动合上了。
关杉月轻轻掀起帘子,坐直了身子。
无边的黑中,那个颀长的身影低沉地开口,“我是宇文沪!”
关杉月一听,惊讶得不行:“你是如何寻到这儿来了?”
那人没回答,直接朝她走过来。
等他站到她面前时,突然就往她身上倒。
关杉月惊叫了一声,赶紧伸手去接宇文沪。
但宇文沪个子高,浑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,她哪接得住啊。
于是,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。
他贴她的额头,灼热的气直往她耳朵里喷。
关杉月心跳加速,伸手摸了摸宇文沪的额头。
结果,被他那温度吓得立马坐了起来。
她从月光透过的窗户,撒上了一道道白辉,轻轻对着面前的男人说:“宇文沪,你好像发烧了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
他有气无力地回应。
“怎么可能没事呢?你断了肋骨,怎么还敢跑这儿来?而且现在发着高烧,你不去躺着好好养伤,你是想把自己折腾死吗?”
关杉月焦急地说。
她的手被宇文沪紧紧地攥住。
关杉月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攥紧的手,内心燃起火焰,直往上冒:“你听我的,回去国公府好好养病,别让宇文敬担心……”
“关杉月!”
他声音虽弱,但语气十分冷厉,“你是不是想嫁给太子?”
关杉月的话戛然而止,喉咙里像卡了根刺。
说的似乎也没错,她跟林姨娘孤苦无依,唯一的是靠上了岁安的大树,可那不足以让她护着她的姨娘。
义女再怎么说也是义女。
唯有永恒的身份,才能让她彻底安心。
痛苦和自备笼罩着她的眼眸。
可是现在看到他这副模样,关杉月也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心口特别疼,就像被人挖了个洞一样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关杉月,又问了一遍:“你是不是要嫁给皇家?”
“你就是为了这事儿特意跑来的?”
关杉月反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对啊。”
宇文沪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,不自觉地皱了皱眉,“我认为,我有必要来这一趟,你看,我跟你在国公府的那一段日子,你忘记了吗?”
“东宫的人知道你的身子已经给了我吗?”
听到这儿,关杉月心里一疼,“他们知道我的身份,我清楚他们不会在乎这个,若是在乎这个,我是寡妇的时候他们就把我否掉了。”
关杉月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。
“关侍郎现在是太子的党羽,太子又是皇室成员,而皇室和你们国公府之间势如水火。”
“这样一来,我父亲就成了你们国公府的敌人,你偏偏看上了敌人的女儿,难道就不怕将来娶了我,我会对你们国公府下手,让你们满门遭殃吗?”
“所以……”
宇文沪紧紧握住关杉月纤细的小手,眼神坚定地看着她,反问道,“你愿意成为国公府唯一世子夫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