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周氏还是强打起精神,安慰关云说:“齐太医说了,毒素倒是已经处理利落,然后只要细心调养,就不会有大问题,老爷您就放心吧。”
“好,下个月就是祈缘节了,皇后娘娘要举办花灯宴,你得好好照顾瑶儿,让她到时候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,跳一曲惊鸿舞,扭转那一天的印象。”
关云说到这里,话锋又一转,提到了关杉月。
“至于关杉月那边……你就派人去慈香寺,让林氏暂且住那儿,这样她就会少回去国公府凑到世子面前。”
说完这些,关云整理了一下朝服,准备离开。
周氏跟在他身后,轻声说道:“老爷说的是,关初瑶是我的骨肉啊,虽然她有些蠢笨,但我也想好好护着她,为她谋个好亲事。”
比起关云带着利益,作为母亲的周氏对关初瑶的爱更为纯粹。
“嗯!”关云应了一声,两人便一同离开了。
很快,一些路过的百姓就看到关家的侍郎府门前,一群婆子抬着一个担架匆匆而出。
架子上躺着的女人面容扭曲,狰狞不堪,让人看了都不禁心生怜悯。
周围的人隐约能听见女子哀切的呼唤:“母亲,母亲,关杉月真的知道错了,求您别扔掉我。”
周氏闻声而出,面色铁青,严厉地责备道:“月儿,你怎能因为瑶儿才华过人,为了抢她风头而构陷于她,甚至作为寡妇竟然与世子走的极近,还因为嫉妒瑶儿得世子青眼而陷害毁容于她!”
“为母实在是不能再让你回府了,这两日,我特地算了你的生辰,竟说你是个煞星啊,是孤星煞命,如果你继续回府的话,不知道还会克到谁。”
“若是我这当母亲的被你克死,我认了,你已经克了你的丈夫,已经惹了国公府众怒,但若是你克到了你生母、你父亲或你嫡姐,我是你的母亲,怎能心安?”
周氏的话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层层涟漪,吸引了更多的看客围观。
流言蜚语迅速传播,对于关家这样的官僚家族来说,出现一个天煞孤星,简直是惊世骇俗。
很快,国公府少夫人是天煞孤星的“真相”,如同野火燎原般,不仅传遍了京城城的大街小巷,连城外县城镇子都无人不知。
就连孩童们也都知晓,国公府少夫人,寡妇关杉月,生来命苦,是个孤煞之命,会克尽亲人。
而此时的关杉月,已身在慈香寺,正准备动身离去,却看到林氏走了过来。
“月儿,我被赶出到寺里了。”
关杉月见林氏眼角颇有轻松之意,心下终于畅快不少。
“既然娘在这里,我索性再伴您一段时间。”
母女二人正聊得欢喜,突然,一张书信突然落在她眼前。
关杉月微微一愣,只见纸条飞来时,眼前似乎掠过一道黑影。
显然,有人扔下书信便匆匆离去,而且身手不凡。
她迅速拿起书信,立马去追着那个身影。
很快,她便来到了慈香寺后山的巨树旁。
关杉月环顾四周,并未立即打开书信,而是转头对着空气喊道:“出来吧,你就藏在这里。”
不久,一个身穿灰色暗卫衣,身材瘦小的女人,缓缓从巨树后走出。
当关杉月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,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震惊……
千羽!
宇文沪麾下的顶尖暗卫之一,这姑娘可是情报搜集和出谋划策的高手,暗卫中排行前三,实力上佳。
真没想到,她居然会在这儿出现。
关杉月回想起千羽方才偷偷塞给她的那张书信,心里一阵好奇,连忙打开来看。
这张信纸又细又长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,但每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,清晰可辨。
原来,这些都是最近两天在京城城里传得无人不知的关于关杉月的传言。
千羽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关杉月的身前,毕恭毕敬地行礼:“属下千羽,见过少夫人。”
关杉月一脸茫然地问她: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千羽回答说:“是主子吩咐的,他说少夫人对主子有儿时救命恩,应当用命来报答,所以,主子派我来跟在少夫人身边,听从您的差遣,如果少夫人不愿意留我,那我就只能自刎谢罪,不能再回暗卫了。”
宇文沪的愧疚居然能到这份上?
关杉月一听这话,心跳不禁微微加快。
宇文沪的风格啊还真是明显。
不过,现在摆在关杉月面前的问题是,这千羽是收还是不收呢?真是让人头疼。
千羽见我没反应,就扫了一眼关杉月手里的书信,说:“这些我这两天收集了的关于京城的流言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关杉月好奇地问。
千羽继续说道:“两天前,关家周氏找了几个嬷嬷,架着一个被毁容到看不清面容的女人,假装是少夫人你,她们在老百姓面前演了一出戏,现在整个京城,还有城外的小县城,都知晓少夫人你是天煞孤星,被送到慈香寺去受惩罚了。”
关杉月一听这话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实在是太令人觉得好笑了。
周氏啊周氏,她果然还是出手了,这次也不例外,她还真是好算计。
千羽又接着说:“还有一件事,我也知道了不少信息,关家周氏在黑市花重金想要找一个叫月神医的人。”
关杉月一听“月神医”这个名字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月神医啊……
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,她曾经帮过一个刚及笄的女孩医治了她右边脸上的疤痕呢。
不过这事儿跟现在的情况比起来,倒是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了。
因此,她赢得了“月神医”的美誉,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响当当。
这些年来,她以月神医的身份,治愈了无数各种先天后天的原因而肌肤受损,布满斑驳暗纹的女子,名声愈发显赫。
她们只知这些膏药能令皮肤焕发新生,但不知道背后的她还有另一重令人敬畏的身份。
然而因为林氏,她几乎掩藏起一切手段,包括医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