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绿篱又一脸焦急的匆匆跑进来,直接将原本坐着的关杉月拉起来。
围着她左看右看,还不时用鼻子去闻她身上的味道。
关杉月一脸疑惑:“绿篱,你做什么?”
翠月这时也跟着跑了进来。
见绿篱对关杉月不敬,忙过来拉住她:“绿篱,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对少夫人如此不敬。”
但绿篱并未理会二人。
她又拉起关杉月的手,左摸右看。
最后在看到关杉月手上那个被花刺戳破的小红点时,脸色骤变。
关杉月察觉到她的视线,温和笑道:“方才在街上拿花的时候,被戳破了手指。”
“怎么了?”
关杉月一边问,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绿篱的表情。
这丫头,心里究竟藏着什么事?
谁知,绿篱的脸色在听到关杉月的话后,骤然褪去了血色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关杉月的脸,难以置信地摇着头。
翠月也察觉到不对,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臂:“绿篱,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
绿篱闭上眼,半晌才看向关杉月,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看懂她的暗示,关杉月和翠月都吃了一惊。
“少夫人,你中毒了?”
关杉月低头,看着自己的指尖,微微眯了眯眼。
“我这毒,可会要命?”
绿篱点点头。
翠月惊呼:“夫人!”
关杉月瞥了翠月一眼,示意她莫要大惊小怪,方才又问绿篱:“你可有解法?”
这回,绿篱没再点头。
却也没有摇头。
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等了一阵。
忽然,绿篱的嘴动了动:“有。”
那声音嘶哑难闻,一瞬间,关杉月和翠月都愣住了。
“你会说话?”翠月瞪大眼睛。
绿篱却没有理会翠月,目光坚定地看着关杉月,声音哑如破锣。
却重重砸在二人心上。
“只能用蛊。”
“你说少夫人中的蛊毒?”翠月愤然瞪着那束徘徊花,走过去泄愤似的将花全部踩碎。
却早已泪流满面。
她的少夫人,为何如此命苦!
翠月又跑过来,抓住绿篱的肩膀:“你肯定有更好的办法救少夫人的,对不对!”
绿篱没说话,关杉月伸手拦下了翠月。
“你先出去守着,我与绿篱单独说会儿话。”
翠月鼻子红红:“少夫人。”
“去吧。”关杉月语气淡定,好似中毒之人并非自己。
翠月到底没能拗得过关杉月,只能听命出了房间。
关杉月这才坐下,看向绿篱。
目光带着几分审视:“为什么隐瞒你会说话的事?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绿篱别过脸,不敢去看她的眼睛。
手将衣摆攥出了片片褶皱。
嘴里却只有一句:“若是少夫人信我,我可以救你,这蛊好解。”
只是因为大律朝一向与苗疆蛊人有仇,是以大律人对蛊虫厌恶至极。
而她,更怕因此被关杉月猜忌。
“你的身份特殊,有人追杀你?”关杉月直接道。
绿篱低着头,重复道:“若是少夫人信我,我可以救你。”
关杉月冷笑:“我连你的身份都不知道,如何信你。”
绿篱又不说话了。
良久,还是点了点头。
关杉月动作一顿,半晌开口:“那些人是冲你来的?”
绿篱道:“是我连累了少夫人。”
关杉月叹了口气:“你若不告诉我你的身份,我不知道该如何帮你。”
“少夫人收留我,我已经不胜感激,其他的,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说着,她朝关杉月伸出手。
示意她将手拿给自己。
关杉月默了默,到底将受伤的那只手给了她。
绿篱捏着受伤的手指,在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,将自己的血引到关杉月的手指上。
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一条金色的虫子便从绿篱的指尖爬了出来。
关杉月眉心一拧,下意识看向她。
但见绿篱满脸认真,便不再说什么。
她坚信,这丫头不会害她。
那金虫爬到关杉月的指尖啃咬了两口,忽然,她的手臂上便传来蚀骨的痛。
细腻的雪肤下,形成一粒小小的凸起。
正沿着手臂往指尖的方向爬去。
又过了一会儿,便从她的指尖爬出来一只黑色的千足虫。
那千足虫一见到金虫,直接掉落在地,蜷缩成一团。
绿篱冷着脸,抽出火舌子,将那千足虫直接烧死。
与此同时,京郊的城隍庙中。
一个衣衫褴褛,却沉静打坐的老者,猛地睁开了眼。
“义父!可是感应到公主了!”
问话的,正是今日被关杉月撞到的卖花郎。
老者神色严厉,但眼神却透出几分狠厉:“不是她,还能是谁?”
卖花郎狠狠地拍了一下手:“太好了!”
老者却闭上了眼。
那小妮子,胆敢毁了他用精血喂养的摄魂蛊,就是该死!
……
绿篱将千足虫烧死之后,便将金虫重新引入体内。
关杉月捻了捻指尖。
方才出血的地方已经止了血。
“你救了我一命,多谢。”
绿篱摇摇头,重新回到了哑巴的人设。
关杉月久久地看着她,到底是没舍得为难她。
而且,过去她不会说话,倒也罢了,今日听她开口,这丫头如今已经是她房中的奴婢,却自称我,可见她心里是并不认同自己为奴为婢的身份的。
换言之,这丫头原本的身份很高。
那么,她的身份范围又能缩小一圈。
想到这里,关杉月不再追问绿篱,而是交代道:“此事,只有你我,还有翠月三人知道,你若有一天需要我帮助,大可与我说。”
绿篱点点头。
与此同时,风华居。
宇文沪一身白色锦袍,端坐于案前练字。
长风自暗门进来:“世子,有消息了。”
宇文沪执笔的手一顿:“说。”
“苗人入京了,如今就在京郊的城隍庙中,扮作乞丐,或是贩夫走卒。”
“他们一样在找苗疆公主的下落,只不过,属下查到,有两拨人都在找那位公主,一拨是正统,另一拨……”
“继续查,定要找出那位公主的下落!”
“是!”
长风应道,却并未直接离去。
宇文沪皱眉:“还有何事?”
长风想了想,如实道:“今日,那伙人与少夫人接触过。”
“啪——”
长风话音刚落,宇文沪手中的笔杆顿时断成了两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