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云和周氏闻言，连忙上来捂关初瑶的嘴。
“瞎说什么！”
关云对跟进来的丫鬟使了个眼色，丫鬟低着头退了出去，顺便带上了门。
关初瑶眼泪夺眶而出，拉着周氏的手：“娘！你说啊！关杉月那个贱人是不是真的勾引了沪哥哥！”
“她自己死了丈夫，又去勾引别人！她怎么这么贱啊！”
“爹！你怎么能教她去勾引沪哥哥呢！”
“瑶儿。”周氏试图安抚她，欲言又止。
关云也皱眉看着周氏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周氏安抚性地拍了排队关初瑶的手，才对关云道：“瑶儿不愿嫁给宇文怀，一是不愿嫁过去当寡妇，二是，她想嫁给世子。”
“胡闹！”
周氏话音未落，关云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你可知，世子爷本有婚约在身，他的未婚妻是黎相的千金！咱们一个小小的侍郎，如何与相府相争？”
“我劝你，早早死了这份心！”
关云不由分说地摆摆手。
关初瑶却不依不饶地闹起来：“有未婚妻又如何？关杉月可以，我凭什么不行？”
关云闻言，惊怒交加：“住口！”
“我平日里教你的礼义廉耻，都忘了吗？”
说着，竟是抬手要打。
周氏忙拦在关初瑶身前：“老爷，瑶儿只是一时气话。”
关初瑶被周氏宠坏了，此刻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早知嫁给宇文怀那个死鬼，就能得到沪哥哥，我宁愿当时去冲喜的是我！”
此话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下一秒，关云的耳光就落在了关初瑶脸上。
“我的儿！”
周氏惊呼一声，连忙上前去护住关初瑶。
只见关初瑶原本白皙俏丽的脸庞，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红掌印。
关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，但半晌也没说话。
关初瑶放声大哭起来。
周氏搂着关初瑶不住安慰，又红着眼瞪着关云：“你是想杀了我们娘儿俩是不是？好，你杀了我们！方才打我，现在又打瑶儿！我们娘儿俩的命怎么这么苦啊！”
“瑶儿不过是想嫁个如意郎君，她有什么错？”
“那相府千金有什么了不起？那黎小姐恶名在外，这桩婚事成不成还不一定呢！”
“要不然，怎的关杉月随便就能勾引了去？”
一番话，顿时让关云紧皱的眉头松开。
他顿时满面喜色，搓着手去搀扶周氏。
“夫人说的什么话？我还不是怕瑶儿吃亏！”
“咱们让关杉月那个小丫头去替嫁，还不是为了给瑶儿找个好夫君，她可是我这么多年宠着长大的孩子，我能不疼她？”
周氏闻言，这才消了几分气。
被关云搀扶起来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打她，也叫疼她？”
关云道：“我还不是一时气急攻心，为了个男人，礼义廉耻都不要了。”
关初瑶不服气：“您这么在乎礼义廉耻，就把关杉月拉去浸猪笼！她一个寡妇，竟敢勾引自己夫君的堂兄！”
关云瞪了一眼自己巧舌如簧的女儿。
“你一口一个沪哥哥，可是世子爷与你之间有些交情？”
若自己的嫡女能够当上世子妃，对他的助力，可远比指望关杉月那个贱丫头强多了。
关初瑶嘴唇嗫嚅了一下，和周氏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她也不哭了，上前挽住关云的手：“爹，您让关杉月从中撮合，不就行了？”
“你！”
关云被气得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他自是了解自己这个女儿。
世子爷定是对她毫无印象，她才会勉为其难，去让关杉月帮忙。
见关云沉默，关初瑶又道：“爹，咱们关家将她养大成人，还给她找了这么一份衣食无忧的好婆家，以她的身份，若没有宇文怀，她便只能被送给官员做妾，也到了她报答咱们的时候了。”
“再说了，以世子爷的人才，哪怕不能嫁给他做正妻，做个平妻贵妾，我也心满意足了。”
见关云的神色有所松动，周氏也趁机帮着劝。
最后，关云点头同意了。
是了，哪怕是妾，也比侍郎府强上不知多少倍。
只要进了国公府，就不愁没有做正妻的机会。
显然，一家三口都想到了同一处，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，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。
关云摸了摸关初瑶的头：“好瑶儿，爹明日便去找关杉月！”
……
是夜。
万籁俱寂，子夜的风带着几分凉意。
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进了竹息院。
幽香拂过，屋中青烟袅袅。
宇文诘就着芦苇杆，往屋里吹着迷魂香。
“关杉月，我看今晚你往哪儿逃！”
他满脸都是即将得偿所愿的笑意，得意地又往里吹了一口气。
这一次，却怎么都吹不动了。
正当他一伙时，下一秒，身后无声无息出现一个人影。
狠狠揪住他的头固定，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鼻子。
不等他反映过来，一股熟悉的迷香传入鼻腔。
宇文诘心头一惊，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子燥意。
看清来人时，他吓得跌坐在地。
“关杉月？你不是应该在屋里吗？”
关杉月自上而下地睨着他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下一秒，一个黑色头套拢在宇文诘头上。
“哪来的毛贼？给我打！”
话落，院中的丫鬟婆子们便一拥而上，对着宇文诘拳打脚踢。
宇文诘吃痛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声，抱着脑袋蜷缩在地。
虽然挨着打，可身子却越来越热。
不知打了多久，宇文诘被扔出了院子。
因着关杉月的院子偏僻，是以这场殴打并未惊动府中任何人。
清醒过来的宇文诘扯下头套，冲着竹息院的方向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声。
可身体里传来的燥热却怎么也止不住，干脆从角门偷偷溜了出去，宿在了京城最繁华的销金窟百花楼里去了。
下人回来禀报此事时，关杉月方才勾唇笑了笑。
这等色鬼，染上一身花柳病才好呢。
……
翌日。
关杉月神清气爽地醒来。
得知姨娘给自己递了帖子，邀她在川湘楼里吃饭。
想起含辛茹苦养育自己长大的姨娘，关杉月便换了衣服前去赴约。
谁知，一进门，却看到了两个她并不愿看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