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雪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她抬眸看着蒋沅，触及到少女那漆黑的眼眸，意识到蒋沅并没有在放狠话，不由得心下一沉，心底的怨毒也浓重了几分。
见她沉默着不开口，蒋沅倒也不急，示意秦嬷嬷拿来一张摇椅，躺上去后便懒散地看着她。
良久，院落中终于响起姚雪儿妥协的声音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蒋沅满意了，朝她挥了挥手，微阖起双眸，等着姚雪儿的忏悔。
她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姚雪儿觉得屈辱极了。
这个贱人根本就是在作践她！
明明她可以让自己私底下跟秦嬷嬷道歉的，却偏要她当着藤花院那么多下人的面承认错误！
可她有什么错？
不甘心被命运裹挟、做一辈子活在女主阴影下的npc，努力反抗命运难道有错吗！
现在，她为了保住乌娘的命就必须屈从于蒋沅的淫威。可一旦开口，她就会失去这些下人的真心拥护。
她不在乎奴才的真心，可她在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。
她要做太子妃，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，决不能有任何污点！
可偏偏蒋沅把她的前路后路都给堵死了，逼着她只能做出选择，断臂求生！
而小蝶也从两位主子的对话和反应中品出些不对味来。
七年前表小姐住进栖沅居后，没多久就把原来那些伺候大小姐的丫鬟婆子都打发走了，那些人的罪名不是偷东西就是失手打碎了珍贵的花瓶瓷器之类的。
可那些下人都是夫人精挑细选过的，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？
那时候，包括老爷夫人在内，阖府上下都以为那些下人是在为大小姐抱不平，故意合起伙来欺负表小姐。
求原来是另有隐情。
一时间，不少下人心灵的天平都逐渐偏向了蒋沅。
毕竟她们和归雁等人一样，都是做奴才的，懂得物伤其类的道理。大小姐在府中日子过得凄惨，可翻身的第一件事却是替下人讨公道，跟着这样护短的主子总是更好一些。
姚雪儿察觉到下人们变幻的神色，感觉到体内的气运又开始有了流失的迹象，立刻意识到这些人的拥趸也非常重要。
情急之下，她不得不再为自己争取一下：“姐姐，我可以私底下跟秦嬷嬷道歉，能不能……”
“啪！”
陆英在接收到蒋沅的眼神后，扬起鞭子又抽了乌娘一下。
乌娘本就受伤的脸再次皮开肉绽，露出里头的森白的骨头。
气运又开始流失了！
“啊！”
姚雪儿心痛得惊叫一声。
乌娘已经痛得倒在地上，连呼吸都困难。
姚雪儿再也顾不上其他，焦急地跪倒在地上，试图去抓秦嬷嬷的脚踝，就连眼中也因恐惧而渗出泪来，语气悔恨又可怜：“我承认！我忏悔！当初是我剪破了姑母送来的衣服，污蔑是你帮姐姐出头故意剪碎的，也是我罚你去洗恭桶，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把气撒到你身上，但我也是……”
见她到了此刻还要找借口，陆英拧起英气的眉，再次举起鞭子。
姚雪儿尖叫：“都是我愱殬你！我不该把气撒在无关的人身上！我对不起秦嬷嬷，对不起归雁蝉衣！”
话落，一众下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果然。
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