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非也。”
蒋沅啧啧两声,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两张聘礼单子,直接往蒋钊跟前一甩。
两张单子如水袖般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。一张很长,另一张更长。
蒋钊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王爷说今日对我一见钟情了捏,不想轻贱我,特意又回去准备了一张聘礼单子。”
谢承砚心头一慌,下意识要去拉蒋沅:“沅沅!你是我的侧妃,你不能和皇叔……”
蒋沅腰一扭就躲开了他的手,反手给了他一耳光,眼睛却直直盯着蒋钊,语气颇为遗憾:“爹,咱这家底还是太薄了些,七个府库的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王爷给的一半,真是的,当了这么多年官也不知道多贪点。”
谢承砚捂着脸愣在原地。
沅沅今天打了他两次!
更让他心慌的是,谢敛对沅沅这么好,沅沅又是那样缺爱的性子,要是真被谢敛感动了,以后还会帮自己吗?
一瞬间,谢承砚有一种事情不受掌控的感觉。
他忽然有些后悔,不该逼着沅沅嫁给谢敛的……
蒋钊被蒋沅阴阳一顿,一时血气上涌,只感觉一阵腥甜直冲咽喉。
他捂住胸口,用力压下喉间的腥甜,厉声道:“你把东西都拿走了,我们怎么办?你想过家里吗?你兄长还没娶亲,你胞弟来年秋闱下场,还有雪儿要做太子妃,排场必不能小了去。这些都需要钱,蒋沅,你不能这么自私!”
自私?
蒋沅冷笑:“你倒是不自私,把养女当亲闺女疼,让亲生女儿去守寡。”
她是真的替原主不值。
但凡原主自私一点,都不至于落得个被虐待致死的下场。
蒋钊从未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恼羞成怒地去打蒋沅。
蒋沅一把拉过站在一旁怒目瞪着自己的姚氏。
“啪”的一声,姚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。
“老爷,你打我?”
意识到打错人的蒋钊怒意更甚:“蒋沅!你还敢把你娘拉出来当挡箭牌!”
“不然呢?站着让你打?我可没这么傻。”
要不是系统说蒋钊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,没断亲前打了会遭天谴,她今天就要好好让他领教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
“你觉得我占了便宜,就让姚雪儿自己去嫁,”蒋沅轻蔑地撇撇嘴,目光落到谢承砚身上,“你舍不得让姚雪儿去冒险,就让我去送死,谢承砚,你真让我恶心!”
“不,不是的……”谢承砚身形晃了晃,“孤会保护好你,只是雪儿她身子弱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
躺在榻上装晕的姚雪儿轻咳两声,缓缓坐了起来。
她其实早就醒了。
只是想借此机会让蒋家人更厌恶蒋沅,多刷一点厌恶值罢了。
谁让那贱人打死了萝女?
一个贱婢的命不值钱,值钱的是系统在萝女身上下的禁制,从名字到生辰八字,萝女都是她最好的窃运工具。
萝女,女萝,就如同她所住的藤花院的名字一样,都是菟丝花的代名词。
世人都道菟丝花只知攀附,却不知被菟丝花缠绕的结局,无一例外是被抢夺了营养,彻底枯死。
萝女死了,她一时间无从再找到这样合乎心意的工具,积分又扣除了足足一万!便只能先想办法刷点小任务。
谁知道就连这点散碎的积分,蒋沅都不舍得让自己刷!
“雪儿!”见姚雪儿醒来,姚氏也顾不得脸颊的疼痛,忙上前安抚,“大夫说你是急火攻心,又常年忧思过重、身子亏虚,这才晕倒,你且好好躺着,莫要起来见风。”
“啧啧,真是母女情深啊。”蒋沅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