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喘着粗气,瘫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,胸腔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,对江家的怨恨瞬间抵达顶峰。
好得很。
江家这对兄妹,简直把他、把京市许家当成傻子戏耍!
哥哥江淮清拿着他的资源和好处,还端着架子百般挑剔、拿捏姿态;妹妹江凛月面对联姻从不明确拒绝,转头就投入前男友的怀抱,夜夜温存。
既然他们敢肆意戏耍许家,那就必须承担对应的后果!
许明溪心底戾气丛生之际,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,一道微光顺着门缝洒落进来。
谭笑身形纤细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,声音怯怯的:“许总!”
“跪下!爬过来!”
许明溪的语气冰冷刺骨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谭笑浑身一颤,毫不犹豫屈膝跪地,膝盖重重磕在柔软的地毯上。昂贵的丝袜和粗糙的地毯相互摩擦,娇嫩的膝盖瞬间被磨出一片刺眼的红。
许明溪眼神冰冷,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面。
谭笑强行挤出一抹僵硬讨好的笑容,指尖微微颤抖着,一颗一颗解开身上的纽扣,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。
紧接着,许明溪拿起茶几上的烈酒,毫不犹豫尽数泼在谭笑身上。冰凉的酒水浸透肌肤,谭笑下意识紧闭双眼。
下一秒,许明溪俯身,将人狠狠压在身下。
窗外的探照灯一次次扫过写字楼的落地窗,明暗光影反复交替。
不知过了多久,许明溪松开手,翻身躺在冰冷的地毯上,嘴里反反复复低喃着同一个名字:“凛月,凛月。”
谭笑自然清楚,这个名字刻在他心底,是他求而不得的执念。
她缓缓挪身上前,依偎在许明溪的肩头,纤细的指尖在他身上轻轻游走,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讨好:“许总,何必想着江小姐呢!她能做的,我也能做,她不能的,只要许总开口,我更能做。”
“滚!”
许明溪骤然一声暴怒,猛地起身,力道之大几乎将身侧的谭笑直接掀翻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!也配和她相提并论。”
他冷声呵斥,随即起身拉开抽屉,抽出两百块钱随手扔在谭笑面前,语气冷漠无情:“自己去买药,别想着就这么糊弄过去,出事儿了我不会承认更不会管你。”
谭笑眼底瞬间蓄满了温热的泪水,她死死咬着下唇,指尖颤抖地捡起衣物一件件穿上。浑身黏腻难受,皮肤上满满都是挥之不去的酒气,让人无比窒息。
许明溪虽然经常让她过来发泄,可这是第一次真正和她发生关系。
谭笑原本心存侥幸,以为许明溪是被江凛月伤透了心,才愿意回头看她一眼。她本借着这个机会,重新回到许明溪身边,彻底摆脱那些肮脏不堪的交易和工作。
可她现在才彻底明白,这唯一一次破例,不过是他情绪失控后的发泄而已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她和从前一样,依旧是他随手可用、毫无分量的工具。
就在谭笑攥紧衣角,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,靠在落地窗前、望着城市夜景的许明溪忽然淡淡开口:“来的这么快?江淮清竟然没邀请你去住海月阁么?”
谭笑本就虚软摇晃的身形猛地一顿,嗓子因为方才的折腾沙哑干涩,她低声回应:“还没有!”
“没用的东西!”许明溪的语气里带着疲惫,还藏着压不住的烦躁,“速度要加快一些,督促着江淮清接受咱们的条件……赶快促成签约,现在顾延之身边的人,很大可能要失败了!”
谭笑缓缓转过身,目光牢牢定格在窗前挺拔的背影上,眼里满是卑微又偏执的迷恋,忍不住出声询问:“可是,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对季云洲下手,其实现在南城真正的大集团是四洲啊!”
许明溪抬手点燃一支烟,淡淡的烟雾笼罩着他冷戾的眉眼:“他太聪明了,你这样的女人,根本不能近身。他的眼里啊只有江凛月,浪费那个手段攻略他?不如直接对江家两兄妹下手,这可有效多了。”
说完,他随手掐灭烟头,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:“你现在的目标,就是住进海月阁。另外我这边查到,江家近期要举办一场私人宴会,你想办法混进去!到时候,想办法让江凛月上了我的床。”
谭笑清楚这件事难度极大,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,可看着眼前的男人,她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天光透亮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卧室。
江凛月缓缓睁开眼,安稳窝在季云洲温热的怀抱里。看着窗外明媚的晨光,她沉寂了许久的心情,也跟着豁然开朗。
季云洲向来浅眠,她哪怕一丝细微的小动作,都足以将他唤醒。
江凛月转头看去时,男人已经睁开了双眼,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,轻声道:“真好啊,早起就能看到你。”
空气里瞬间漫上几分暧昧的尴尬。
江凛月慌忙别开视线,故作忙碌地侧身坐起,披上睡衣外搭,快步走到露台边,轻声提醒:“季总,您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。”
季云洲无奈地耸耸肩,眼底满是宠溺:“好吧!等下吃早餐见!”
话音落,他起身走到露台,动作利落灵巧地翻身跃回隔壁客房。
确认他已经回去,江凛月才彻底放下心来,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。
今天她原本的计划,是敲定家族晚宴的厨师和甜点团队,这件事琐碎又耗费精力。
洗漱完毕后,她打开电脑确认了布朗夫人布置的作业截止时间,看到时间尚且充裕,便放下心来。随后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根玉簪,随手将长发松松挽起。
换了一身素雅温柔的桑蚕丝旗袍,她缓步走下楼梯。
客厅里,季云洲已经换好了一身规整的正装,正陪着江老爷子低声闲谈,氛围平和安逸。
“爷爷早,季总早!”
江凛月走过去,乖乖坐在沙发空位上。
江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,语气温和打趣:“昨晚休息的好么?管家说给你送牛奶你都没开门!”
江凛月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,转瞬就敛去所有异样,扬起一抹腼腆的笑容:“是么?可能是昨天有点累,没听到管家敲门吧!”
江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,浑浊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在她和季云洲之间来回打量,眼底藏着的笑意。
早餐桌上,摆放的都是地道的中式早点。
江老爷子转头看向季云洲,客气开口:“我们家习惯了中式的早餐,委屈季总了。”
季云洲神色坦然,笑意温和:“我也很喜欢中式的早餐,这已经很丰盛了。”
用餐期间,江老爷子随口问起江凛月今天的日程安排。
江凛月简单说明了自己要筹备晚宴的事,话音刚落,季云洲便从容接过话茬,温柔解围:“这个好办,云水间的饭你不是吃过觉得不错么?那就让云水间的大厨来就行了。”
“可是我听说,这云水间的大厨似乎从来不在外面做事啊?”江老爷子微微蹙眉,面露难色。
业内手艺顶尖的大厨,大多数都有自己的规矩,不好轻易打破,这确实是个难题。
“放心,我去说!江小姐一会儿和我一起走吧!”季云洲抬眸望来,深邃的眼眸里,满满当当全是藏不住的爱意和温柔。
被他这般直白注视着,江凛月微微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,轻声推脱:“这样不好吧?还是我自己去吧,季总日理万机总不好一直跟着我瞎忙活。”